蕭衍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不是滋味。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摟她，卻被她側身避開了。
“依依……”
蕭衍之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懇求：“依依，朕昨天真的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魔怔了。”
“朕只是太怕失去你，才會控制不住自己……我……我知道錯了。”
“下次不會這樣。”
阮依依沒有看他，還有些生氣：“你別碰我，說話不算數。”
“……”
蕭衍之站在那裡，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卻又不敢再靠近。
不敢惹她生氣。
“好，朕不碰你，朕走。”他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說什麼，卻終究沒有，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朕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後便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蕭衍之失魂落魄的模樣。
李忠和福生都驚歎，陛下何時這麼卑微過啊！
……
阮依依坐在床邊，看著他方才站過的地方，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卻像是感覺不到，只是愣愣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一道身影，黑袍寬大，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身形修長，背影竟和方才蕭衍之離開時的背影有幾分相似。
那身影深處黑暗，模糊而遙遠，她看不清面容，只聽見一道虛弱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淵裡傳來的：“依依……”
緊接著，那身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滿身是血地倒在血泊裡，破碎而蒼涼。
那人躺在血泊裡……
嘴裡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他身邊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棺木。
“依依……”
“誰？”
阮依依猛地回過神來，手中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她臉色蒼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看著空蕩蕩的殿內，什麼都沒有，方才的畫面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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