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書瑤的車隊在暮色中抵達京城時，城門已經為她提前敞開了。
掀開車簾，看著遠處熟悉的城樓輪廓，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她離開這裡不過一年多，可再回來時，她已經是北涼皇帝的寵妃，是南楚不得不以禮相待的貴客。
而她曾經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皇后寶座，如今卻要親手送給一個最厭惡的女人。
如果沒有阮依依，這個位置原本屬於她！
現在害得她被迫委身一個老男人，這個仇，她一定要阮依依也嚐遍其中滋味，給她找一個老男人。
曹書瑤放下車簾，眼底的冷意沉了沉。
“先回曹家。”
“皇上，你覺得呢？”
老皇帝滿眼寵溺笑道，“都依愛妃！”
馬車一路穿過長街，停在了曹府門口。
曹正明帶著一家老小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一見馬車停下，便快步迎了上來。
曹書瑤先扶著老皇帝下了車，自己才提著裙襬緩緩走下來，笑著福了福身：“爹，娘，女兒回來了。”
“瑤瑤……”
曹徐氏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心裡說不出的心疼，她如花如玉的閨女，才華橫溢，本該是南楚做最尊貴的皇后，跟皇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如今，卻被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糟蹋了，越想她就越心疼，哽咽道：“回來就好，路上辛苦了吧？”
“快進屋裡說話。”
曹書瑤笑了笑，又轉身向眾人介紹身後的老皇帝：“這位是北涼陛下，特地陪女兒回來省親的。”
老皇帝雖然年邁，卻依舊帶著幾分帝王的威儀，這次來十分低調，沒有穿龍袍，就是一個普通便衣。
大家心裡清楚，但曹書瑤不說，誰也不敢貿然上前認人。
老皇帝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曹家眾人紛紛行禮，恭敬地將他們迎進了府內。
“北涼陛下，請！”
當晚，曹府設了家宴，宴席上的菜色都是曹書瑤從前愛吃的。
可她只是象徵性地動了幾筷子，便藉口趕路疲乏，先回了自己未出嫁時住的院子。
到了院中，她才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個貼身侍女和那個一路隨行的巫醫。
巫醫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面容枯瘦，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站在燭火旁，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一道貼在牆上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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