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喝了不少酒，眼角泛著一層薄紅，步伐比平時慢了幾分，卻沒有踉蹌。
大紅色的龍袍襯得他面如冠玉，墨髮束在金冠中，額前有幾縷碎髮垂落，像是被酒氣燻得微微散開了幾分。
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阮依依身上，停了一瞬。
阮依依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鳳冠霞帔已經重新穿戴整齊，燭火落在她臉上，將她眉眼間的清冷映得柔和了幾分。
她抬眸看他，“陛下……”
“依依……”蕭衍之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酒意浸染後的沙啞，尾音微微拖長，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
他走到她面前，腳步在一步之外停住，低頭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迷離的專注，清冷的眸子裡浮動起柔和的波光，彷彿翻湧著無數情絲，要把她繞進眼底深處。
“依依……”
蕭衍之今天很高興，伸手想去碰她的臉，卻在指尖即將觸到她臉頰的前一瞬停住了，又慢慢地收了回來。
“陛下，娘娘。”
喜婆笑容滿臉的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兩杯酒，杯身纏著紅繩，系成一結。
她笑著說了幾句吉利話，然後引著兩人起身，面對面站好。
蕭衍之接過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柔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
“皇后娘娘，請接酒。”喜婆將另一杯遞到阮依依手中。
阮依依接過酒杯，微微低下頭，避開了蕭衍之那道過於灼熱的目光。
喜婆在一旁唱詞，聲音又脆又亮：“飲此合巹酒，從此同甘共苦，永結同心！”
阮依依端著酒杯，與蕭衍之的酒杯交纏在一起。
紅繩在兩人之間微微晃動，阮依依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的目光，那雙被酒意浸透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柔軟。
她心頭微微跳了一下，別開視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辛辣，一直燒到胃裡，暖融融的，讓她有些發怔。
蕭衍之也飲盡了杯中酒，放下酒杯時，指尖從杯沿緩緩滑落，落在她袖口垂落的流蘇上，輕輕捻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帶著幾分醉意的含糊：“依依，朕今天很高興。”
眾人都退下來。
只剩下兩個人，阮依依不免開始有些緊張，“蕭衍之……你……別碰我。”
“依依，你既然答應了做朕的皇后，就該明白，朕不吃素的。”蕭衍之俯身向前，帶著酒氣的氣息熱烈地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她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在自己的鼻息間流淌。
“今天是洞房花燭，你忍心看著朕獨守空房嗎？”
阮依依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鼻腔裡都是他身上沉沉的酒香味，燥的人渾身發熱腦袋也開始發昏，莫名的口乾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唇。
“我累了，我都不是第一次洞房花燭了，沒有那麼講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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