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淮南從宮裡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得像暴風雨前的天幕。
他大步走進正廳，一腳踹翻了門口的矮凳，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崔清辭，王氏，你們給我出來！”
長這麼大，他還沒有如此丟臉過。
崔清辭和王氏正在後堂說話，聽見這聲怒吼，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是一緊。
“爹怎麼了？”
王氏先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老爺，怎麼了？”
“這是誰惹你了？”
“你還敢問我怎麼了？”崔淮南一拍桌子，指著她的鼻子，“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是誰傳出去的？說皇后善妒，說崔清辭學皇后要一世一雙人，誰傳的？”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編排皇上和皇后？活膩了吧！”
王氏的臉色變了變，忙道：“這……我們怎麼知道？”
“也許是哪個多嘴的丫頭傳出去的……”
“你少給我裝糊塗！”崔淮南怒道，“清辭，你說，是不是你讓人往外說的？”
崔清辭站在王氏身後，紅著眼眶，咬著唇，不說話。
“爹……”
王氏見狀，連忙擋在女兒前面，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服：“老爺，你兇什麼？”
“清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回孃家哭訴兩句怎麼了？那蕭恆之要娶曹氏，還是太后做的主，我們清辭不願意，有什麼錯？再說了，皇后那邊的事，又不是我們傳出去的……”
“你還敢狡辯！”崔淮南氣得胸口發悶，指著崔清辭，“你鬧和離，鬧到滿城風雨，你不知道這會給崔家招來多大的禍？”
“不知道外面人拿你和皇后比，說皇后善妒，說皇后不配做皇后，這些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你想我們崔家被誅九族才滿意是嗎？”
崔清辭嚇了跳，被罵得眼淚直流，委屈道：“爹，我在王府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蕭恆之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他娶我就是為了林家和崔家的聯姻。我生了寶珠之後，他連碰都不碰我，現在還要娶曹氏，我憑什麼要忍？”
“那你想怎麼樣？”崔淮南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聲音疲倦。
“我不想定王納妾。”崔清辭抬起頭，目光執拗。
“這件事已經不可能了，是太后做的主，聘禮都下了，皇上也知道了。”
“你鬧也沒用。”崔淮南的語氣沉了下來。
“還有那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況他是王爺，你又憑什麼和皇后比？”
崔清辭眼底閃過一絲決然，咬牙道：“那就和離！”
“你和王爺自己去跟皇上和太后說，不許再波及到皇后娘娘。否則，誰也保不住你。”崔淮南氣得不想說話，甩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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