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看老婦人扶著的女孩,目光低垂,靠在她懷裡,對外界沒一點反應。
老婦人連忙彎腰道歉:“小同志,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女兒生病了,神志不清的,我們要帶她去看大夫,麻煩你讓一下。”
說著,她眼眶溼潤,枯瘦的手抹著眼角,頭上戴著藏青色的三角巾,身上又穿的破破爛爛的。
一副底層人民勞苦形象。
她旁邊的男人彎腰駝背的,話都不敢多說,讓老婦人出面。
白梨作為醫學世家傳人,一眼就看出女孩的情況不對勁。
這老貨,在騙人,什麼女兒,怕不是把人迷暈了,在胡說八道吧?
她在心裡哀嚎,火車上這種腦殘劇情,能不能少一點啊。
她真的很怕麻煩。
但作為女人,她不能袖手旁觀,女孩要被買到深山,她一輩子就毀了。
她第一恨的毒販子,第二恨的,就是人販子。
遇到她,算她倒黴。
火車快到站口,找乘警,已經來不及了。
再說,無憑無據的,乘警也不會相信她。
怕不是還會被老夫妻倒打一耙,說她無理取鬧,加上那些吃瓜群眾胡攪,只會讓壞人進行的更順利。
白梨這人吧,有點缺德,不喜歡看人順極了。
她往前一站,擋住兩人的去路,老夫妻對視一眼,老婦人期期艾艾的:“小同志,我女兒的病,耽擱不了,我們就這麼個女兒,她要有個什麼事,我跟她爹也活不下去了,嗚嗚嗚。”
她眼淚說來就來,哭的好不可憐,正義使者雖遲但到。
過道上那些站著群眾指責:“我說你個女娃娃,心咋那麼黑呢,她就是撞了你一下,火車上那麼擠,誰不磕著碰著。
要都跟你一樣計較,還坐什麼火車,你咋不坐飛機呢。”
“你沒看她女兒生病了,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孩子沒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趕緊讓開,不然我們報乘警抓你,你這是謀害人命。”
“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你不會是想訛別人?我們可都看到了,你們是互撞。”
一字一句的傳到耳朵裡,白梨壓根不在意。
就這,還想給她上壓力,搞錯物件了。
白梨看了一圈,冷笑:“我看謀害人命的,是你們吧?你說她是你女兒,她多大?今年幾歲了,叫什麼名字,你說的出來嗎?大嬸,什麼都亂認,只會害了你。”
這話猶如平地一聲雷,什麼叫亂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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