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我帶着國公府獨苗跑路了》第24章 乾旱(1)

作者:網名難取啊·17天前

直到身邊都是市井喧鬧,劇烈的心跳才衝上耳膜,胃裡一陣翻攪。她強撐著走過一條街,終於扶住樹幹,彎腰乾嘔起來。

好一會兒才緩過氣,劉思思面色蒼白如紙,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小糰子擔憂地仰起臉,小手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哥哥……”

劉思思將他緊緊摟進懷裡,深吸一口他身上乾淨的奶香氣,聲音還有些微顫:“哥哥沒事……曉曉不怕嗎?”

“不怕。他們是壞人,想搶哥哥東西,還想欺負曉曉。”小糰子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用空出的一隻手環住她的脖子,像個小大人般拍了拍她的背,“哥哥手好涼。我們回家。”

許是將門之後,他對這般場面並無懼色。倒是劉思思,雖是自保,親手了結人命終究難以平靜。上次遭遇土匪是生死關頭,且未親自動手,反應遠不如此刻劇烈。

她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這兩人死有餘辜,能對三歲幼童露出那般神色,絕非善類。而且今日不殺了他們,引來他們的主子,後患無窮。

如此想著,心緒漸平。但她也清楚,屍體很快會被發現,對方主子久不見手下回報,定會加大搜尋。這府城,近日是絕不能來了。往後一段日子,需得深居簡出,透過村裡人進城時,悄悄打聽些風聲才是。

擦淨冷汗,又仔細檢查身上再無血跡,劉思思才帶著小糰子取了騾車,出城回村。

小狗崽乖乖窩在小糰子懷中,偶爾發出細弱的哼唧聲。

騾車不疾不徐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身後無人跟隨,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夏風。劉思思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鬆弛下來。

胃裡依舊有些不適,心裡卻不由得琢磨著,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陳正陽是個敞亮人,看著不像。鏢師們或許有說漏嘴的,但更可能的,恐怕還是商隊那個斷了手的管事。他手廢了,為了不被主家放棄,更需要一件“功勞”來保住地位,將“奇物”之事上報,最是順理成章。

看著小糰子正低頭逗弄懷中小狗,稚嫩的臉上滿是單純的歡喜,劉思思深吸一口氣。

想那麼多也無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護好懷裡的小糰子,在這羅家村,把日子安穩過下去。

日頭毒辣得彷彿要把人烤出油來。

劉思思趕著騾車回村,遠遠就見木匠羅林正頂著大太陽趕路,額上的汗珠子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木匠叔!”她勒住騾子,“上車,捎您一程!”

羅林擺擺手,粗布袖子往額上一抹,溼了一片:“秦大郎,不遠了,我走著就成。”

劉思思拍了拍身旁空位:“叔,上來吧!我真有事想跟您商量。”

羅林猶豫了下,抬頭看看那能把人曬脫皮的日頭,終於還是道了謝爬上車。剛一坐穩,旁邊就冒出個小腦袋。

“爺爺好!”小糰子揚起白生生的小臉,獻寶似的舉起懷裡扭來扭去的小黃狗,“看我哥哥給我買的大黃!”

那小狗不過巴掌大,卻精神得很,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新面孔。

羅林瞧得樂呵:“勁兒不小,是個好苗子。”說著從懷裡摸出個打磨得光滑的小木馬,“爺爺自個兒雕的,拿去玩兒。”

小糰子眼睛“唰”地亮了,卻沒急著接,先扭頭看劉思思。見她點頭,這才笑嘻嘻接過來:“謝謝爺爺!”

劉思思趁機開口:“木匠叔,您除了木活,可會編竹器?我想訂幾個竹簍,還有……魚籠。”

想用魚籠是她早就有的念頭。一來是自己饞魚了,二來,羅家村並不富裕,若這法子能行,村裡一些困難的人家,也能多添一道葷腥。

“竹簍常編,”羅林面露疑色,“只是這‘魚籠’……是個什麼物件?”

劉思思便細細描述起來——口闊頸細,肚大尾收,竹篾編成籠狀,入口處還得編上倒須。魚兒聞著餌香鑽進去容易,想出來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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