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你跑慢點！”
劉思思聲音在林子裡迴盪，驚飛了枝頭的鳥雀。
她今日一身清爽裝扮——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穿著簡單利落。最重要的是，她終於解了束胸。在山裡不用裝男人，那東西裹一天實在悶得慌。褲腿也用布條紮緊了，這還是從前看小說學來的，走遠路能防蟲，腿也沒那麼容易酸。
小糰子對什麼都好奇。老樹幹上爬滿深綠的苔蘚，不知名的野果紅豔豔地綴在枝頭。他踮腳摘了一顆，往嘴裡塞——
“曉曉！”
劉思思嚇得魂都快飛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果子骨碌碌滾進草叢。
小糰子眨巴著眼睛，有點委屈：“姐姐…”
“這個果子不認識，不能亂吃！當心有毒。”
小糰子小小聲辯解：“可是它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像姐姐上次給我吃的仙果。”
“這個不是。”劉思思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曉曉，以後在山裡摘果子不能隨便入口，一定要先問過我。記住了嗎？”
小糰子軟軟地點點頭：“記住了，姐姐。”
劉思思今天帶他進山，一是認認路，二是想找找出山的路——她還得出去買菜種呢。短影片裡看人趕海，她這是趕山。可惜認得的東西不多，有些是以前刷影片記下的，有些是在羅家村跟村民學的。
小灰跑遠了，又哼哧哼哧地跑回來。它身上的傷口已經掉痂，露出粉色的新肉，身上的毛這裡缺一塊那裡缺一塊，滑稽得很。劉思思不再拘著它，任它撒歡。
大黃卻老老實實地跟在小糰子腳邊。不熟的地方，它有點緊張，尾巴一直夾著。
劉思思正這麼想著，忽然看見前面灌木叢裡，探出幾個毛茸茸的綠果子。
野生獼猴桃。
她快步上前，摘了一個，掰成兩半，一口咬下去——
酸得臉都皺成了表情包。
“姐姐，這個好吃嗎？”小糰子眼睛亮晶晶的，躍躍欲試。
劉思思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肯定地點頭：“好吃。吃了還想再吃。”
“那我也要吃！”小糰子盯著她手裡那半個。
劉思思重新摘了一個，削了皮，把果肉塞進他嘴裡：“要吃完哦，不能吐。”
果肉一入口，小糰子面不改色，含含糊糊地說：“是很甜。姐姐我還要。”
劉思思一臉不信：“真的？”
小糰子認真地點頭：“對啊，很甜。”
劉思思心裡嘀咕——難不成剛才那個是特例？
她又摘一個，削皮，塞進嘴裡。
酸得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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