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看著他。
這孩子，把故事看懂了，也把矛盾抓住了。
她想了想，說:“孔子覺得，父子之間的感情，比‘誰對誰錯’更重要。”
“可是偷羊是壞事啊！”小糰子強調，“做壞事就要受罰，不然以後還偷！”
“那如果是曉曉偷了東西呢？”劉思思忽然問。
小糰子愣住了。
“如果曉曉做錯了事，有人讓姐姐去告發你——姐姐會不會去？”
小糰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劉思思繼續說:“姐姐肯定不會去。姐姐會想辦法幫你賠給人家，會教你以後不能再偷。但是讓姐姐親手把曉曉送去捱打挨罰——姐姐做不到。”
小糰子有些感動，主動把臉湊過去，貼著劉思思的手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那……那孔子是對的？”
“不是對不對的問題。”劉思思揉揉他的頭髮，“是孔子覺得，有些東西比‘對錯’更重要——比如父子之情，母子之情。”
“那偷羊的人呢？”小糰子抬頭，“就讓他白白偷了？”
“書上沒說後面的事。”劉思思想了想，“但姐姐猜，那個父親知道自己兒子為了保護他，寧可被人說不正直，他以後可能就不會再偷了。”
小糰子低頭想了很久。
忽然抬頭問:“那姐姐，如果曉曉以後做錯事，你會幫曉曉瞞著嗎？”
劉思思看著他。
“曉曉如果做錯事，姐姐會先打你一頓，讓你記住不能再犯。”
小糰子小臉一垮。
“然後，”劉思思頓了頓，“姐姐再幫你想辦法，把錯事補回來。”
小糰子眼睛又亮了。
“那……那姐姐還是幫我的！”
“嗯。”劉思思笑了，“但該打的時候還是要打。”
小糰子想了想，用力點頭。
“那曉曉以後不做錯事，姐姐就不用打，也不用瞞了！”
“嗯吶，曉曉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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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突然傳來雞驚恐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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