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打仗拼命？是因為我替你擋那一刀？”
“是因為……有人在我身後推著我。”
秦盛安的眼神變了。
“誰？”
沈寧閉上眼。
“我不知道。是他們找到我的。”
房間裡忽然安靜得可怕。
“他們找到我。要我留在秦家軍裡，留在你身邊，看著你，看著你們。看著你們有沒有異動，有沒有……不臣之心。”
秦盛安的手攥緊了。
“我不想幹。可他們拿芸兒威脅我！”沈寧苦笑。
“我那時候想，我只是看著，我又不害你們。我只是把你們平時做什麼、說什麼報上去。我不害人。”
“這些年，我看著老將軍鎮守邊關，看著大公子戰死，看著二公子……我看著你們一家人流血。我告訴自己，我只是看著，你們為國征戰，忠誠無雙。我也沒有什麼與上面稟報的，我沒害你們。”
他聲音裡帶著絕望。
“可是那天，有人突然給我傳信，說我妹妹在他們手裡。”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有個妹妹。他們把她抓走了。”
“他們說，是要妹妹還是給他們想要的訊息，讓我自己選…”
沈寧滿臉絕望。說不下去了。
秦盛安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給了。”
沈寧點頭，眼淚終於流下來。
“我把你們出兵的時間，主攻的方向，還有……還有二將軍的旗號位置，都給了他們。”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的我沒說。”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把訊息給了蠻人。”沈寧神色痛苦，“他們說話的口音、行事的方式，都是大周人。可他們為什麼要把訊息給蠻人？他們圖什麼？”
“我的妹妹，他們也沒還給我。如今生死不知。”
他的聲音嘶啞，裡面滿溢著悲傷、愧疚、絕望。
“三將軍，我出賣了你跟二將軍，我有罪！你殺了我吧！”
秦盛安痛苦的閉上了眼。
二哥，我們竟然毀在自己人手上。
只是那夥人究竟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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