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見有馬車靠近，很是警惕。
如今流民多，羅大山晚上都安排人巡邏，就怕有人偷雞摸狗。
等看清是柳即時，羅大山才放下心來。
“柳兄弟，你回來了？柳先生可曾一起回來？”
柳實悶著聲音道：“老爺在車裡。”
柳元宗掀開車簾，露出額角青紫的包：“村長，我回來了。”
羅大山迎上來，臉上帶著笑，隨即又斂了，黯然道：“我們沒照顧好秦大郎兄妹，對先生不住。”
柳元宗擺擺手：“秦小子一大活人，他想走，誰也攔不住。跟村長你沒關係。”
羅大山道：“秦大郎留下的騾子還在，村裡幫忙養著。只是如今水少，糧食也少，怕也養不了多久了。”
柳元宗道：“多謝你們。如今我回來了，就交給我來養吧。我從城裡帶了些糧食，你拿去給各家分點。”
羅大山連連擺手：“這如何使得？”
“秦家兄妹是我的學生。你們幫他養騾子，就是幫我養。怎能讓你們出力又出糧？你要是不收，我可要生氣了。”柳元宗板起臉。
羅大山無奈，只能回去叫大小夥子來搬糧，順便把騾子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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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到了秦家小院外，柳元宗掀開車簾。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籬笆還是那道籬笆。只是沒了孩童稚嫩的讀書聲。
他推門進去——院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不像是倉皇逃離的樣子。
以前秦小子種的野薔薇，沒人澆水，都乾死了，只剩下乾枯的枝條。
柳元宗站在院子裡，看了很久。
柳實把糧食卸完，牽著騾子進來，拴在院角的棚下。騾子見了舊主，打了個響鼻，尾巴甩了甩。
柳元宗走過去，摸了摸騾子的頭。
“老夥計，又見面了。”
騾子仰頭嘶叫，聲音粗嘎難聽。
柳元宗不由得捂了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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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柳元宗去了一趟崇文書院。
山長見了他，長嘆一聲：“柳兄，有負你所託，為兄慚愧！”
柳元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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