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跟上去，走進那片落葉簌簌的山林。
大黃在前面開路，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它如今已不會像開始那般，夾著尾巴了。畢竟它大哥可是狼王。
它一會兒鑽進灌木叢，驚起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走；一會兒又跑回來，圍著劉思思轉圈，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翻出來的枯枝，往她手裡塞。
“行了行了，我自己撿。”劉思思接過枯枝，順手扔進揹簍。
大黃不罷休，又跑了。
劉思思彎腰去撿一根乾柴，目光掃過旁邊一叢灌木——忽然頓住。
灌木枝椏上，掛著一小簇灰褐色的毛。
細細的，軟軟的，在風裡輕輕顫動。
劉思思愣了一下，伸手把那簇毛摘下來，放在掌心。
狼毛。
她認得。小灰身上那種，灰裡帶點褐，冬天換下來的絨毛，裡面摻雜些硬硬的“針毛”。
劉思思捏著那簇毛，四下張望。
林子靜靜的，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叫。看不見那道熟悉的灰影。
她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團軟軟的毛，嘴角上揚，彎起愉悅的弧度。
小灰，回來過。
劉思思把那簇毛小心地塞進懷裡，貼身放著。繼續撿柴。
大黃又跑回來了。這次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大坨——一團乾枯的藤蔓，纏纏繞繞的，拖在地上沙沙響。它獻寶似的往劉思思跟前一放，仰著頭，尾巴猛搖，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劉思思低頭一看，愣住。
那團枯藤上，掛著一串串小小的、圓滾滾的東西——比黃豆大些，灰撲撲的，皺巴巴的，像是縮小的土豆。
她蹲下來，捏起一顆，搓掉表面的泥。
山藥豆。
這東西她認識。小時候外婆家後山就有，秋天落了葉，藤上掛著一串串，摘下來蒸熟，面面的，帶點甜。
有山藥豆的地方，地下就有山藥。
劉思思眼睛亮了。
她順著藤蔓找，果然，沒幾步遠，就看見一叢枯萎的藤，葉子落了大半，只剩光禿禿的莖，纏在旁邊一棵小樹上。
大黃見她蹲著不動，湊過來，鼻子往地上拱了拱，又抬頭看她，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問：你在幹什麼？
“找好吃的。”劉思思拍了拍它的頭，“別急，等會兒有你吃的。”
她從空間裡翻出鋤頭，開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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