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前面說好，你幫忙開荒種地，我們包吃。若是幹得好，還有額外獎勵。你覺得你幹得好嗎？”
羅癩子撒潑：“反正我幹活了，你們就得給錢。你們要是不給錢，誰能放心給你們幹活？”
“護衛隊何在？”羅成冷笑一聲。
“在。”護衛隊十人齊齊拔出刀劍，刀出鞘聲讓羅癩子一個激靈，收了聲。
“羅癩子，身為佃戶，屢次懈怠，不事生產，佔用口糧而無所為。依約逐出村子，永不再用。”
羅癩子還是不服，卻不敢造次，扔下鋤頭，恨恨離開。臨走時丟下一句話：“他們能如此對我，自然也會如此對你們。你們還傻傻地白乾活，就為了兩口吃的。”
流民們面面相覷，神色驚疑不定。
羅成與劉思思都沒說話，等著看他們的反應。若是能被人隨隨便便一句話鼓動，那這些人也不足與謀。
田野裡靜了片刻，才有一人打破沉默：“我當初就是為了一口吃的活命，才來幹活。不能剛吃飽幾天，就想要更多。羅癩子偷懶睡覺，我們有目共睹，我不覺得莊頭做錯了。”
流民們這才恍然回神，紛紛表態。
劉思思記住了第一個說話的人。這人腦子清醒，若是再觀察幾日，可用的話就讓他當這個莊子的莊頭，幫忙管些雜事。
羅癩子見他的話沒有激起任何波瀾，氣悶地踢起一顆石子，罵罵咧咧地離開。
——
羅癩子的小插曲很快過去。
劉思思特意讓人到另外兩個莊子上宣揚，給他們敲警鐘，免得以為可以在這混日子。
忙碌了一天，流民們已經疲乏，吃飽了想睡覺。羅成卻道：“東家要我問問你們，你們已經做了十天。平時幹活有些人比較賣力，可以拿額外獎勵。你們是想要銅錢，還是糧食？”
見真有獎勵，流民們也不累了，目光灼灼地盯著羅成：“羅莊頭，是我們每個人都有嗎？”
羅成搖頭：“這得看你們平時幹得怎麼樣。可曾確定要什麼？”
有那幹活不太盡心的暗暗後悔，心道以後一定要盡心盡力。
“來這裡以後，我們每天都能吃飽，糧食又不經放，所以我想要銅板。”
聽他說得在理，所有人都要銅板。
羅成點頭：“好。我知曉了，會稟告東家。都散了吧。”
流民們散去後，劉思思和羅成兩人與護衛隊返回山谷。
“成子，你覺得這些人裡，有多少能留下來？”劉思思與羅成閒聊。
羅成想了想：“羅癩子那樣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老實本分的。只要咱們規矩立得住，糧食給得足，他們不會走。”
劉思思點了點頭：“獎勵的事，你去辦。銅板從賬上支，每人按幹活的天數和質量算，別讓人說不公平。”
“谷主放心。”羅成應了一聲，又道，“那個第一個開口的人，叫周松。家裡就剩他一個，人勤快，幹活不偷懶，跟其他人處得也不錯。”
劉思思想了想：“再觀察些日子，要是行，就讓他當莊頭。你也省些力氣。到時二莊、三莊也提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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