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正在山谷裡對著賬本發呆，小灰突然從林子裡衝出來，咬住她的褲腿往外拽。
她心裡一沉。
小灰不急的時候不會這樣。
“出事了。”她站起來，喊道，“黑虎，叫上人，跟小灰走！”
黑虎正在空地上練拳，聞言一把抄起刀，吹了聲口哨。黑狼從棚子底下躥出來，跟在他腳邊。
“別問，跟上。”劉思思翻身上馬。
四十多人，跟著小灰衝出了山谷。
一莊的人，更早發現了不對。
平時他們這裡沒什麼外人來，偶爾有也是一兩個來打探訊息的。
哪像這一次，烏泱泱來了一大片，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
而且，他們的眼裡都是貪婪之色。
“莊頭，有人來了。”旁邊一個後生湊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把野草。
周松沒說話。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土。
“把人聚起來，派人通知谷主。”
周松認出幾個——前些日子在山谷外探頭探腦的人。
“莊稼長勢不錯啊。”宋亮坐在驢背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裡綠油油的紅薯苗，“這地，種得用心。”
周松看著他，沒接話，等他說明來意。
宋亮見他沉默，嘴角一扯：“我姓宋，宋亮。是恆安縣的大將軍，你們這裡以後歸我了，你們好好幹，到時都有賞。”
“我們莊子有主的。你有話與我們東家說。”周松說。
“在恆安縣誰不給我面子？”宋亮笑了笑，“我說的話就算。你們東家還敢拒絕不成？”
他身後的人跟著鬨笑。
周松不再說話。
宋亮還以為他已經識趣了，也不再耽擱，下令，“兄弟們，挖。”
周松大步上前，“這還沒到收穫的時候。”
“老子管它到沒到。老子的東西，想挖就挖。”宋亮眼神兇狠，瞪著周松。
周松並沒有被嚇到。
他看著宋亮身後那些人，黑壓壓一片，人數是他們的幾十倍。但很奇怪，他一點都不怕。
他忽然想起谷主發賞那天。十兩銀子攥在手裡，沉甸甸的，他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銀子。那不是銀子，是命。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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