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老師的話，劉思思不再猶豫。
第二天就帶著護衛隊，把那二百多號人，用繩子串成五列，浩浩蕩蕩去了恆安縣。
黑虎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頭。他身後是被綁著雙手的宋亮，耷拉著腦袋，像一條被拎住後頸的死狗。再往後，是那二百多個殘兵，被捆得結實。
恆安縣的城門已經沒有東西堵著了。
但城門口並沒有人。
劉思思勒住馬，往城裡看了一眼。街道空蕩蕩的，兩邊的鋪子門窗緊閉，有些窗戶推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
“谷主，我們進去嗎？”黑虎道。
“進吧。”
一群人去了城裡稍微大點的一個廣場。
哪怕他們綁著那麼多人，依然沒有人跟出來看熱鬧。
“谷主，沒人怎麼辦？咱們的計劃？”黑虎勒馬回來，臉上帶著惱意。
劉思思沒說話。她翻身下馬，努力忽視那股酸臭味——是爛菜葉子、破布、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劉思思看了看天色，思索片刻，對身後的羅成說：“羅成，你去。找面鑼，沿街敲。就說——出來的人，每人半碗糧食。只限半個時辰。過了時辰，就沒這待遇了。”
羅成應了一聲，帶著兩個人，提著鑼，沿街敲了起來。
“鐺——鐺——鐺——”
鑼聲在空蕩蕩的街巷裡迴盪，傳得很遠。
“各位鄉親！出來領糧了！出來的人，每人半碗糧！只限半個時辰！過了時辰就沒有了！”
喊了兩條巷子，沒有人出來。
黑虎急了：“谷主，這些人是不是餓傻了？有糧都不出來？”
劉思思看著那些緊閉的門窗，腦子裡快速轉著。
不是餓傻了。是不信。應該是他們被打怕了，被搶怕了，被騙怕了。宋亮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敲過鑼，說過“發糧”？結果呢？糧沒發，人被抓，地被佔。
她深吸一口氣，親自去喊：
“宋亮已經被俘！他常年欺壓你們，你們不想報仇嗎？”
街巷裡還是一片死寂。
劉思思咬了咬牙，又道，
“糧食有限，先到先得！半個時辰後，來了也沒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羅成都走了三條巷子了，聲音都喊的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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