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他雙手按住了對方的脖子,用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力將其如待宰羔羊般按在地上,一時間卻也沉默不語。
“給我留著,我要親手宰了他。”陳晨抬起頭道。
他也不管安東尼奧有沒有聽懂,抽出刀就想走過去,但這時,他看到王彥近似呢喃道:“你在電梯裡發現了什麼?”那聲音相當輕。
陳晨的腳步頓住了:“假的,這部電梯通向頂層是假的。”
“你說什麼?”陸文一下怔住,一旁的卡門和安東尼奧同樣都睜大了眼睛。
被站在地上的馬可嗚嗚叫著,聽到這話,像是激動地想要手舞足蹈,又像是在哭,此時拼命的想要把頭抬起來,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這一景象,一如他們一行人剛剛遇到這些原住民的時候。
“他是故意帶我們來這裡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讓我們觸犯規則,既然是為了讓鬼殺了我們……他們又怎麼可能真的將我們帶到一個通向頂層的電梯?”
陳晨一邊低聲說著,一邊撫弄著手裡的廚刀,隨即他轉頭看向王彥,
“你說的沒錯,他確實有些小聰明……但是現在想想,他不斷重複的那些話竟然是真的——他真的相信有信仰之人不會死,而他真的就是有信仰的人。”
說到這裡,陳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荒誕的笑容,
“這次我們是真的犯傻了。”
這句話的意味對於陳晨以及王彥等人而言頗為複雜,至少在這之前,他們即便懷疑過馬可,卻從未想過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們隨意遇到的一個憨傻的教徒,竟真的是虔誠的信徒。
換句話說……從一開始,馬可的目的便並非是活下去,而是踐行他一開始的目的。
而此時,他真的成功了。
“哈……哈哈哈……”
馬可癲狂大笑,
“你們真以為有電梯能通向頂層?告訴你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從一開始,所有通道都被永久封鎖了!我們怎麼可能任由你們逃出去呢……”
安東尼奧氣的渾身都在抖,他猛地抬起了拳頭,想要朝著馬可的後腦砸下去,但最終卻還是強行止住了,一拳砸在對方的手掌上,馬可當即慘嚎起來,可這慘叫同樣令人惡寒,因為其中竟依舊夾雜著狂笑聲。
他們一路走到今天接觸過不少原住民,可就是這麼一個小角色,卻讓他們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但是歸根結底,馬可所說的這些,其實正是先前隱藏在他們每個人心中的疑惑,或者說擔憂——既然兇手明白危險來自於何處,又怎麼可能給自己留下一絲風險呢?
無論是事實,還是理論,電梯都不可能通向頂層。
至於這些教徒,他們的堅定和殘忍都遠超他們的想象,以至於陳晨等人現在才想明白一件事……這裡除了頂層都是封閉的狀態,也就是說……這些教徒其實有著與那些被獻祭者完全相同的境遇。
“原來你們都是這樣的瘋子……”陳晨呢喃道。
“別信他的話。”
這時陸文立刻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假如真的沒有通道存在,那我們又要如何完成通關條件?所以他依然在撒謊。”
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是,他們到底該怎麼從這些瘋子的口中得出真相。然而……令人感到有些絕望的是,也許他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離開,因為留在頂層的人必然與這些不怕死的瘋子不是同一類人。
這時,陸文轉頭看向了王彥,對方此時坐在地面上,臉色發白,眼皮微闔,像是已經睡著了,他略微遲疑一下,還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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