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語氣不變,緩緩問道:“你們對這個村子打算怎麼處理?”
“早就已經處於半封鎖的狀態了……因為這麼多天過去了,但是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
陸堯沉聲說道,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得知內部具體的情況……根據我所知道的,現在一切的資訊都是由張強傳出來的,其他任何辦法都是無效的……張強已經出事了,那麼,其他的人呢?”
吸入一口冰涼的空氣,王彥的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嗡嗡作響。
至此,他已經不可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對著放在耳邊的手機,輕聲道:
“他,他們都是一樣的。”
接著,手機之中是死一般的沉默。
這一刻,王彥的腦海中不禁出現了諸多畫面。
不僅僅是王彥所看到的那些村裡人的畫面,同樣還有在他們開啟眼前這扇房門時,所看到的這間陳舊的屋子,以及那滿屋子的腐朽氣息。衣櫃中的那些灰塵,似是猶在眼前飄舞。
它空置的時間並非所謂三天。
距離都望華真正的葬禮已經過去了很久,久的已經開始陳積灰塵。
而這個村子裡的人,也都和張強一般,直到現在仍舊參加著都望華的葬禮、仍舊覺得現在才是停靈的第三日。
他們全都已經死了。
但也全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此時,除了僅剩的玩家之外,全村所有人都已化作了倀鬼。
王彥也曾給村裡人拍過照片,同樣也沒有異常,可現在再看,那不過是一具具形似活人的死屍。
這裡與酒店夢魘不同的是,在酒店裡,厲鬼殺人很有可能會引發一系列的騷亂,因此直到那次夢魘結束之前,鬼都被限制著沒有殺死任何原住民。
然而這裡卻不同。
在這持續了將近二十天的葬禮之中,全村人都死在了厲鬼手中。
玩家參與的從來都是一場只有死人的葬禮。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陸堯的聲音裡是深深的茫然,“他……張強就在你身邊,那麼他到底是活著……”
陸堯的話尚未說完,王彥就打斷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家醫院?那個金絲眼鏡。”
陸堯一震:“你是說……他們就和他一樣……”
“不。”王彥說,“比那還要糟,因為在理論上,那個金絲眼鏡還是活著的。”
王彥並沒有再說下去,但有些話不用說出來陸堯也知道他的意思。
這一刻,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隨著王彥的訴說而破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