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他記得這是因為自己把紙墊在手掌上,所以寫出來的字非常難看,他茫然的看著這幕,心中想著——這真的是我寫的嗎?
這句話的關鍵點不在其他,而僅僅只在那句「這裡明明沒有住著人」,這真的是自己寫的嗎?現在想來,他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但是看著那些狗爬一般的字,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別人能寫的出來了。
“這棟樓裡明明住滿了人,但是,為什麼我會在進去之後寫它沒有住著人?”
他腳步未停,渾渾噩噩地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這張紙正面上的內容沒有任何問題,因為時間並不久,他還記得自己寫的每一個字。但是背面的那句話理論上距離現在時間更短,他卻沒多少記憶了,更何況其內容也與正面的完全相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
他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說,是自己出現了問題……?他忽然想到,如果說他在寫下背面這段話時,其實懷揣的也是一樣的想法呢?會不會……他當時想的也是「這真的是我寫的嗎?」
這一想法一經出現便一發不可收拾,這也解釋了這張紙背面上會疑惑於紙張正面的內容。
也就是說……這張紙的正反面,恰恰代表的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
銷售感覺到腳底板有冷氣在往上冒,他舔了舔嘴唇,嘴裡一陣發乾……明明自己沒有變化,為什麼會有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想法?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不……這時那幾張照片的樣子突然在他眼前划過去,那一樣是他無法理解的事物,就像是開會一樣,都集中在了這幾天。
想到這裡,他突然間意識到,不管是那幾張照片還是自己寫下的這些意義截然相反的文字,它們其實都與那棟樓有著直接的聯絡。
“沙——”
他停下腳步,再次攤開那張紙,接著不斷在正面與背面間切換翻看。
一旦稍稍冷靜下來,他便發現,正面上的內容與他現在的想法是相同的,而兩者之間的共同點則是,當時的他與現在的他都處於那棟樓之外。而背面的內容,則寫於樓棟之內,令現在的他感到難以理喻。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一刻,他似乎也隱約明白了那個客戶的諸多奇怪的行為了,包括了不斷詢問入住率、進入樓棟後又立即離開、將他從樓上叫下來,以及剛剛發來的讓他離開的訊息。
但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並不是聯絡那個客戶,把情況問清楚,而是立刻回到售樓部,看看領導還在不在,如果還在……他就會立刻辭職,而如果不在,他就會選擇發個資訊,然後不管領導怎麼說都再也不來了。
這就意味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與他沒有關係了,至於其他人會不會像他一樣遇到這些詭異的事情,甚至會不會變得更糟糕,這就不是他能夠管的了的了。
腦海中翻滾著這些雜亂的念頭,他走出了小區,就看到前方有幾道人影正站在售樓處的門口。
其中一個人正是之前的那名客戶,而另外幾人則是身穿制服的警察,個個表情嚴肅,小區外的空地上停著兩輛警車,而看這個架勢,明顯出了什麼大事。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是那個顧客報警了,要處理那棟樓裡的事情了,但下一刻,他卻見那客戶包括那些警察齊刷刷看向了他,隨後一併朝他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他們是來找我的……?”
此時還沒過下班的高峰期,但是不到十分鐘,蕭望舒便已經帶著銷售坐在了警局的某個會議室裡,兩人都未說話。
隨後嘎吱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而後關上了門,會議室裡的人變成了三個。
“何飛是嗎?不用害怕,請你過來只不過是為了瞭解一些情況的。”
中年男人坐下,看出了銷售的緊張,率先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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