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嚴重懷疑他的瘋病換了一種發作形式。”孟沅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內心和系統交流著。
【根據資料顯示,目標人物‘謝晦’對您的關心指數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雖然行為模式略顯清奇,但其出發點是積極的。系統建議,或許您可以去享受這份照顧。】
孟沅:“積極?!他快把我積極死了!”
她哀嚎一聲,反手拽過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你的儲存和處理資訊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你難道忘了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他僅僅就是因為一顆夜明珠,便把一個小宮女拖出去剁碎餵了馬?”
那時嚇得她差點兒當場去世。
系統對此表以肯定。
【的確,目標人物‘謝晦’的精神問題就像一顆炸彈,隨時可能會被引爆。】
“他只是暫時在我面前沒有展露出他犯病的一面,但不代表他就不是個瘋狗了。”孟沅吐槽,“想想他在歷史上的那些光榮事蹟,前一晚還在和某個寵妃甜甜蜜蜜,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便提上褲子不認人,把人家的大腿骨製成琵琶不說,還邊彈邊哭邊哭著唱佳人難再得。”
說到這兒,孟沅猛地打了個哆嗦,瞬間腦補出謝晦抱著個‘孟沅牌琵琶’一邊哭唧唧一邊高唱‘佳人難再得’的畫面,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請宿主保持樂觀,至少您現在是唯一能影響這顆炸彈引信的人。】
孟沅正想反駁,殿門被推開,兩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端著盥洗用具,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姑娘,該喝藥了。”
這兩個宮女正是那日在御花園裡被她從蘇昭儀手下救下的春桃和夏荷,原本她倆被撥過來時,在養心殿偏殿主要做著灑掃兼職照顧她的活計。
而現在謝晦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把她們兩個從雜活兒上撤了職,命她們專門照顧孟沅的飲食起居。
當然,這得是謝晦不在的時候。
孟沅明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宮女,卻有專人伺候著,養心殿裡的其他人對此也早已習以為常。
春桃手腳麻利地為孟沅遞上湯藥,夏荷則在一旁嘰嘰喳喳。
“姑娘,您是沒瞧見今早陛下在御膳房的那副模樣!”提到謝晦,夏荷刻意壓低了聲音,臉上卻是掩藏不住的興奮:“就為了您說想吃碗銀耳羹,陛下就親自去了,非得要御膳房的人用手把銀耳撕成指甲蓋兒那般大小的片兒,說那樣才好消化。”
“要不是您遣奴婢去勸著陛下不需那麼麻煩,那當值的御廚都要被陛下訓成孫子了!您讓奴婢這一去,那御廚的頭兒一看見奴婢——您猜怎麼著,他們的神情一下子就鬆快下來了,都是曉得姑娘遣奴婢去是給他們說好話的!”
“長此以往這般下去,整個御膳房的人,可都要給您立長生牌位了!”
孟沅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簡直是哭笑不得。
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出謝晦揹著手,用那種‘朕什麼都懂,你敢不按朕說的來就試試看’的神情,對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御廚,提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要求。
“姑娘,您就安心養著吧。”春桃的手腳更穩重些,她替孟沅蓋好薄被,輕聲道:“依奴婢看,陛下對您,那是真上了心,奴婢們進宮這麼久,也從未見陛下對誰這般親力親為過。”
“是啊是啊!”夏荷連連點頭,“以前貴妃娘娘風頭正盛的時候,陛下也只是賞賜些金銀珠寶,何曾在貴妃患疾時,親自將她接到養心殿裡照顧?這宮裡的人在私下裡都說,您比貴妃恩寵更盛呢,陛下是真的把姑娘放到心尖兒上去了。”
孟沅聽著她們的話,心裡卻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對勁,這簡直太不對勁了。
歷史上的謝晦不是獨寵貴妃,為她揮金如土,賞她皇后儀仗,還險些為她罷黜六宮嗎?
怎麼到了她這裡,謝晦對待蘇貴妃就跟對待可以隨意打發的貓貓狗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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