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篷船在雨停後被侍衛們悄無聲息的勾回了岸邊。
回去的路上,謝晦和孟沅一路無話。
他沒有再抱她,只是走在她身側,替她擋著夜風。
那沉默的氛圍簡直比之前在船上時還要尷尬百倍。
回到養心殿,孟沅幾乎是逃也似的縮回了自己的偏殿,連一句場面話都忘了說,看得春桃和夏荷面面相覷。
接下來一連幾天,孟沅都處在一種靈魂出竅的懵逼狀態。
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睜著眼,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天晚上在船上的情形。
謝晦那灼熱滾燙的眼神,溫熱的呼吸和他那張越來越近的、幾乎要貼上來的臉。
他當時絕對是想親她吧!
那個距離,那個眼神,那個氣氛。
絕對錯不了!
要不是她急中生智,用‘陛下,您臉上有東西’這個爛俗到掉渣的藉口打斷了他,她清清白白的身子,是不是就要被那個瘋狗皇帝玷汙了!
這個認知幾乎讓她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她在心裡厲聲呼喊:“你這個人販子,黑中介!你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來,讓我被那個瘋子輕薄!我告訴你,我孟沅就算死,從這裡跳下去,或者被那個瘋狗皇帝大卸八塊,也絕不會喜歡上謝晦那個神經病!”
【宿主冷靜,根據後臺資料顯示,目標人物‘謝晦’對您的生命安全並無威脅,且在攻略過程中,親近行為屬於情感發展的正常範疇。】
“正常個屁!”孟沅用被子矇住頭,“他那是正常的情感發展嗎?他那是見色起意!他納了那麼多妃子還不夠,還要來嚯嚯我!他就是饞我的身子,他下賤!”
她越想越氣,在心裡把謝晦罵了個狗血噴頭,從他那亂七八糟的、很少被好好束起來的頭髮,罵到他那雙看誰都像是在看死人的桃花眼。
“在我眼裡,他就是頭豬,一頭發了瘋的野豬!”她悲憤地捶著床榻,“我一個二十一世紀五講四美的好好青年,憑什麼要被一頭豬拱啊,我這麼一顆水靈靈的好白菜!”
然而罵歸罵,氣歸氣,儘管內心戲如此豐富,但當謝晦每天雷打不動地來看她時,孟沅臉上的表情管理依舊是滿分。
她會露出最溫婉最柔順的笑容,聲音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個‘陛下’,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沒辦法,為了活命,不寒磣。
又過了幾天,孟沅的身子已經好利索了,甚至每天都跟著春桃夏荷一塊兒在養心殿的小花園裡摘花撲蝶。
日子過得風平浪靜,謝晦對她的好感度一路飆升到了二十點。
他白日出去,晚上回養心殿,要麼逼著她講故事,要麼就抱著她睡覺,再也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舉動。
孟家關在獄裡的女眷也幾乎都被頃數放出。
可孟沅心裡的那根弦卻一直緊繃著。
她總覺得這平靜的背後,藏著更大的危機。
這天謝晦不在,孟沅一個人躺在床上,又開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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