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血肉模糊的身體,和他瀕死時依舊緊握著她的手......
孟沅的眼神閃了閃,手指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
謝晦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軟化。
她果然還是心疼他的。
他心中一陣得意,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面上卻愈發委屈起來。
他順勢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向她傾斜,半邊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都怪你。”他悶悶地說,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喝這麼多酒做什麼,現在好了,朕的傷口又裂開了,太醫說要好生將養,不能再亂動了。”
PUA吧,他就PUA吧!
那梅子釀明明是他硬要她喝下去的,到他這兒怎麼就成了好像她是個酒鬼,是自個兒主動喝了這麼多酒一樣?!
孟沅僵得像塊兒石頭,任由他靠著,腦子亂成一團。
她只記得她摸了他的屁股,但怎麼摸得,摸了幾下,她通通不記得了。
而且她確信,除了摸屁股,在雲起樓那個混亂的場景裡,她一定是還做了什麼其他出格的事。
謝晦的反應雖然離譜,但結合他不能人道.......
或許,他打暈自己,只是不想被未來老婆看出自己只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這算得上是一種自我保護式的應激反應?
算了。
孟沅在心裡嘆了口氣。
跟一個瘋狗計較什麼,是她輸了。
“是是是,都怪沅沅不好。”她敷衍地應著,試圖推開他,“那阿晦先起來,沅沅給您看看傷。”
“才不要!”謝晦耍賴似的抱得更緊了,“這傷疤醜得很,我才不要你看呢,藥膏的味道難聞死了!”
“那陛下想如何?”孟沅徹底沒脾氣了。
“我不管。”謝晦蹭了蹭她的脖子,蠻不講理道,“今晚你得抱著我睡,否則傷口會一直疼,疼得睡不著。”
說完,他還煞有介事地“嗯......”了一聲,彷彿疼得真的很厲害。
孟沅看著他。
她知道這是演的,是假的,是他控制人的新花樣。
可不知道為何,對著謝晦的眼睛,她拒絕的話卻擱在嘴邊,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罷了罷了,就當是還他在中秋夜時對她的救命之恩罷。
更何況他是皇帝,她又能拒絕他什麼呢。
外面的雨還在下,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