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在那張被擱置的奏摺上寫下她的名字“孟沅”。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瘦削、凌厲,帶著一種入鞘刀鋒般的風骨。
而她的字,在他的包裹下,似乎也生出了一點筋骨。
日子就在這種荒誕又詭異的溫馨中一天天過去。
為了抵扣中秋夜那顆昂貴的九轉回魂丹所欠下的積分,系統每天都會發布一些稀奇古怪的“社交”任務。
孟沅一邊處理著“政務”,一邊不得不找各種由頭,去和太醫院的太醫,尚宮局的宮女等人聊天。
按照系統給出的條例,她聊得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比如藥材的炮製方法、新式樣的宮裝花紋。
這些都是現代早已失傳的手藝,孟沅聽得也有趣,有時候難免會多問上幾句。
在外人看來,孟沅求知若渴,又體恤下人,一時間在宮裡博得了不少好感。
謝晦撞見過一次。
那時孟沅正在偏殿,和一個面生的太監說話,似乎在詢問有關花房暖室控溫的問題。
她神情專注,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謝晦遠遠地看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也會笑。
笑得還挺好看,真礙眼。
他沒有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背後一把將孟沅抱進懷裡。
那個小太監見是謝晦來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陛、陛下......”
孟沅也嚇了一跳,剛要掙扎,就聽見謝晦用一種黏黏糊糊的、帶著明顯不悅的語氣說:“跟這麼個東西有什麼好聊的,他有朕好看?”
小太監知道孟沅受寵,但哪裡想得到陛下會用這麼一種類似撒嬌的口吻與孟姑娘講話,這麼一想,他抖得就更厲害了。
“這小太監又瘦又癟,有什麼好看的?你跟他怎麼聊這麼久?”謝晦又說,帶著一股孩子氣的蠻橫,“以後不許跟他說話了。”
人家又瘦又癟,還不是因為你這破皇宮的飲食管理有問題。
她不忍心謝晦再胡亂為難人,連忙給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顫顫悠悠地退下了。
“陛下,沅沅是在和他討論花房的......”
“我不管。”他打斷她,將她抱得更緊了,“你想學什麼,我教你啊,你想知道什麼,我來告訴你啊。我的皇后,為什麼要跟別的男人說話?”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誘惑又無比荒唐的口吻在她耳邊低語:“反正你也閒得無聊,不如以後我帶你一起上朝,好不好?”
孟沅被他這個驚世駭俗的提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是想參政議政不假,但是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帶一個後宮妃子上朝,他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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