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殺了,還在裡面享受了一場淋漓盡致的審訊和虐殺。
劉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此刻大概沒有一個還是完整的。
但他決不能承認。
“沒有。”他矢口否認,甚至為了增加可信度,還搖了搖頭,急於撇清關係,“朕就是來喝茶的,沒有殺人,一個都沒有。”
“是因為我,因為你懷疑有人行巫蠱之術!”孟沅是真的生氣了,她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逼問,“陛下,您明明知道那是無稽之談!”
“什麼巫蠱,誰跟你說的!”謝晦立刻炸毛反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可那過激的反應反而顯得他更欲蓋彌彰了。
他急切地否認:“簡直是胡說八道,朕才不信那些鬼東西!”
“你殺他們,難道不是懷疑他們咒我嗎?”孟沅靜靜地看著他,苦笑道。
那眼神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所有骯髒、偏執、見不得光的心思。
謝晦被看的一陣狼狽,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語氣也弱了下去,但依舊連聲否認:“不是因為你!當然不是因為你!朕殺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句辯解說得又快又急,反而坐實了他的心虛。
他像是為了說服自己,於是便又重複了一遍:“朕殺他,是因為他本來就該死!”
孟沅什麼也沒說,只問了一句:“那他犯了什麼罪?”
這個問題把謝晦徹底問住了。
他能怎麼說?
說這個姓劉的在奏摺裡罵她是妖妃,說她不堪母儀天下,還是說他的探子來報,這姓劉的疑似在自家院子裡埋了巫蠱?
那不還是等於承認了他是因為她才殺人的嗎?
謝晦腦子一轉,終於胡謅出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藉口:“因為他總是管教朕!”
他說得雲淡風輕的,眼神卻不敢直視孟沅,瞟向了一旁光禿禿的樹杈。
他覺得這個理由簡直完美,既符合他濫殺的人設,又和孟沅撇清了關係。
說著說著,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他總說朕不務正業,不理朝政,還說朕不該老是和你待在一起,你說他該不該死?”
說完,他甚至是有些期待地看向孟沅,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原來如此”的瞭然,或者“他確實該死”的認同。
然而,孟沅只是看著他,看得謝晦心裡一陣發毛。
“......就這些?”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就這些!”謝晦立刻點頭,“足夠了!”
“那菜市口那個呢?”孟沅又問,“戶部侍郎家的公子,前些日子的確得罪了陛下不假,但是他的家裡人呢,又是怎麼管教陛下了?”
謝晦瞬間卡殼。
他忘了還有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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