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一想到史書上,原主被她做成人彘的悽慘下場,便一陣膽寒。
寧可她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她,雖然還未發生過,但她對這個女人,生不出半分同情。
雖然巫蠱子虛烏有,但不妨礙她藉此機會殺了蘇錦禾。
她將皮球又踢給了謝晦:“至於蘇貴妃,不管她有沒有咒我,但她之前就欺負我,我不想為她求情,便按照阿晦的意思處置吧。”
謝晦略一琢磨,便高興起來,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沅沅,都聽你的!”
接下來一段日子,沒有了系統的噪音干擾,孟沅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而謝晦則因為之前在劉府門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瘋病發作,以及對孟沅日益加深的依賴,連續罷朝了好幾日,徹底變成了一塊兒粘人膏藥。
他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掛在孟沅身上,吃飯要她喂,看書要她念,連出恭都想讓她在外面守著。
孟沅被他煩得不行,終於找到了剋制他的法寶。
“阿晦,幫我把那邊的點心拿過來。”
“沅沅自己去拿嘛,我還病著,走不動。”謝晦癱在床上,耍賴。
孟沅幽幽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說起來,這茶盞的翠色,可真好看啊。陛下不是說,想把我的眼珠子挖下來做玻璃球嗎,我覺得若是能做成如茶盞這般的顏色,那定是好看極了。”
話音未落,原本癱軟如泥的謝晦瞬間彈射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將點心碟子恭恭敬敬地捧到她面前,臉上寫滿了悔恨與討好:“沅沅,我錯了,我那時候不是人,胡說八道的。你的眼睛那麼好看,我怎麼會捨得…….”
又來了,又來了,她又拿這件事來戳他。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還不行嗎。
這是謝晦的死穴,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初見時他沒給孟沅留下好印象不說,還曾對她說過那麼混賬的話。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不對,不能咬掉,如果咬掉了,就沒辦法親沅沅了。
此招屢試不爽,每當謝晦開始使喚她,孟沅就故作憂傷地欣賞起周圍一切綠色的東西,並暢想它們和自己眼珠子的適配度。
謝晦一聽這個,就徹底蔫了,只能反過來鞍前馬後地伺候孟沅,給她捏肩捶腿,倒茶喂點心。
連帶著芝麻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小豹子如今已經長大了不少,成天在養心殿內上躥下跳,搞各種破壞。
謝晦見了非但不鬧,還親自給它喂最好的肉。
有時候孟沅抱著芝麻,謝晦想湊過來親近一下,都得看芝麻的臉色,生怕惹了這位‘小主子’不高興,進而影響到孟沅的心情。
孟沅之前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吃火鍋,謝晦便把這話奉為了聖旨。
他下令御膳房在降雪軒搭了專門的暖爐,天天變著花樣地準備最新鮮的食材,日日都拉著孟沅去涮火鍋吃,從清湯鍋底到麻辣紅油,從鮮切羊肉到嫩滑鴨血。
連吃了半個多月,直吃的孟沅現在一聞到火鍋那股子銅鍋炭火的味道就控制不住地想吐。
終於這天,當馬祿貴又一次小心翼翼地來請示,說降雪軒的火鍋已經備下時,孟沅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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