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乃真龍天子,龍氣至剛至陽,若能引龍陽入體,或可驅邪扶正……”
這番荒謬絕倫的話,在當時被他斥為妖言,可現在,卻成了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
真龍之氣…..
驅邪…….
是了,一定是這樣。
*
那個不見天日的夜晚,寢殿內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燈燭。
謝晦為孟沅一絲不苟地擦淨了身體,然後將她平放在那張寬大的龍床上。
他俯身凝視著她。
孟沅的身體很美,像一塊溫潤的白玉,但她的眼神依舊是空洞的。
謝晦的心臟一陣抽痛。
他低下頭,用盡了他所有能想到的,曾經能讓她產生反應的方式。
然而,孟沅依舊毫無反應,任由他擺佈。
謝晦的眼眶漸漸泛起紅色。
“沅沅…….”他再次俯下身,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乞求的意味,“他們說這樣,你就會好起來……”
他的姿態虔誠,卻沒有任何快意。
謝晦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孟沅的臉上,呼吸上,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上。
他怕真的弄疼她,就一遍遍地親吻著她的額頭,溫聲哄著她:“沅沅,別怕,我在這裡,你看看我……”
“唔…….”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極輕的、幾乎無法察聞的呻吟從孟沅唇間溢位。
謝晦狂喜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他看到她的眉頭似乎微微蹙了一下。
“沅沅!”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你有感覺了,是不是,你沒有壞掉,你還在這裡,對不對?”
得到了鼓舞,他像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變得急切起來。
他看到孟沅空洞的眼神里,似乎終於積聚起了一點水光,他看到她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
謝晦覺得那該死的‘驅邪’真的起作用了。
“就是這樣,哭出來…..”謝晦在她耳邊急切地低語,“把那個壞東西趕出去,沅沅不怕…..”
孟沅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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