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幾乎是被謝晦以一種不容分說的姿態,從養心殿一路“綁架”到豹房的。
他的手勁兒大得驚人,與其說是牽,不如說是攥著她的手腕兒往前拖拽,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向她炫耀些什麼。
“慢點兒,謝晦,你慢點兒!”孟沅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嘴裡不停地抗議,但那點兒力氣在他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場景讓她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被押來豹房的時候。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身不由己。
她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暗暗吐槽。
這狗男人的愛,就是換個花樣的綁架,是吧?
就不能有點兒正常人的追求方式嗎?!
然而,當豹房那扇沉重的石門被推開時,孟沅卻愣住了。
記憶中那股濃烈的血腥與騷臭味兒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溫暖的果香,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與柑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陽光透過穹頂刻意開鑿的巨大天窗灑下來,將整個空間照得乾淨而明亮,地上鋪著厚實的長絨地毯,四周的牆壁上掛著色彩明快的織錦掛毯,上面繡著的不是什麼狩獵廝殺圖,而是憨態可掬的花鳥林間嬉戲。
曾經囚禁猛獸的鐵籠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用柔軟乾草和棉墊鋪就的開放式矮木欄。
當看見裡面是什麼時,孟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隻還沒斷奶,眼睛藍得像寶石一樣的小白虎,正笨拙地追著自己的尾巴打轉,旁邊的矮木欄裡,幾隻圓滾滾的熊貓幼崽,像黑白相間的糯米糰子,堆在一起啃著鮮嫩的竹筍,甚至還有兩隻耳廓狐,頂著那雙不成比例的大耳朵,好奇地歪頭打量著新來的人。
這哪裡還是那個陰森恐怖的豹房,這分明就是一個頂配版的沉浸式野生動物幼兒園!
也就是說,她可以養大熊貓和老虎了?!
還未等孟沅反應,跟在他們腳邊的芝麻就歡快地叫了一聲,熟門熟路地衝進了“幼兒園”,和自己的小夥伴兒們打鬧了起來。
孟沅被眼前的景象萌得徹底走不動道了。
她掙脫謝晦的手,蹲到了那群小不點兒中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
小老虎非但不怕人,還主動用頭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睛布靈布靈的,清澈極了。
“天啊…….”孟沅的心都快化了。
她徹底忘記了身邊還杵著一個謝晦,也忘記了自己剛才跟那個狗屁系統鬧崩的心煩意亂,全身心地沉浸在了擼崽的快樂中。
她抱起一隻熊貓幼崽,感受著它沉甸甸的敦實體重,臉頰在它柔軟的毛髮間蹭來蹭去。
謝晦站在一邊,雙手環胸,看著她。
他原本是得意的,這豹房,是他昨夜趁著孟沅睡熟,吩咐下去,連夜叫人改的。
從香料到地毯,再到這些被因性情溫順,才被留下來的動物幼崽,全都是按照他的想法來的。
他覺得她會喜歡。
現在看來,她確實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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