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晦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困惑。
見他沒說話,孟沅又軟下聲音,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嬌道:“就陪我站完吧,好不好?”
儀式感,這是什麼鬼東西?
沅沅怎麼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過……她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謝晦看著她蒼白卻堅持的臉,心底那股不耐煩的躁鬱,匪夷所思地被一種啼笑皆非的無奈取代了。
他花了一瞬的時間去理解“儀式感”這三個字背後可能存在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然後又花了一瞬的時間決定放棄理解。
算了。
她想要,就給她吧。
“行。”他嘆了口氣,十足地拿她沒辦法,“你說得都對。”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鴻臚寺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鴻臚寺卿如蒙大赦,差點哭出來,趕緊用顫抖的聲音接著往下念。
接下來的儀式,孟沅幾乎全程都掛在謝晦身上。
他光明正大地將她大半的重量都攬在自己身上,以一種親密無間的佔有姿態,讓她得以用最省力的方式,完成了這場在她看來無比重要的儀式。
再無人敢多看一眼。
終於,當司禮監長長地高唱出“禮成——”的時候,孟沅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便猛地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是謝晦。
他就像結束了一場極其無聊的鬧劇,迫不及待要離場一般,完全無視了身後百官高呼“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的聲浪,直接將她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抱在懷裡,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
“喂!謝晦!你放我下來!這、這成何體統!”孟沅嚇了一跳,在他懷裡掙扎起來,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在文武百官的眾目睽睽之下,被皇帝這麼抱著走,明天史官的筆下不知道會把她寫成什麼禍國殃民的妖后。
“好啦。”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聲音裡是得逞後的愉悅,“剛才我都聽沅沅的,現在沅沅聽聽我的,好不好。”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寬大的冕服下襬在身後拖曳出華麗的弧度。
孟沅掙扎無果,只能認命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假裝自己不存在。
謝晦笑了。
他說:“你的儀式感結束了,現在輪到我的儀式感了。”
“你的什麼儀式感?”孟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抱自己的新娘子回洞房的儀式感。”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