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好像總有一種不需要言說的默契,尤其是在這種互相試探、心照不宣的時刻。
“…….辦完了。”她穩住心神,平靜地回答。
“哦。”謝晦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追問她詳細的內容。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手指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弄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溼發。
“你和那個江俞白先前就認識嗎?”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晚的月色好不好看”,但孟沅卻從他纏繞自己髮絲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絲越來越緊的力度。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或者說,他早就懷疑了。
“我找人查了,也查不出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憑空冒出來的,像個鬼一樣。”
孟沅渾身一僵。
她知道他會查,但沒想到他手下的人效率這麼高,還會查得這麼快,這麼深。
她和江俞白平時在人前裝得極不熟稔,言語交流都極少,自以為天衣無縫。
“你怎麼知道我倆認識?”她忍不住反問。
“就是感覺。”謝晦輕笑了一聲,他將她的髮絲在指尖繞成一個圈,又鬆開,再繞起,“你觀察一個人久了,也就能看出來了。你看他的眼神,跟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雖然你們都在裝。”
完蛋,碰上個天賦型選手,這都能看出來,他是裝了個人形雷達嗎?
他以為別的倒沒什麼,別真以為江俞白那狗東西是她的姘頭吧!
孟沅心裡一片兵荒馬亂,臉上卻沒露出半分。
她能感覺到,身後這個看似在撒嬌的少年,實則已經開啟了他的審問模式。
那是一種極具謝晦對孟沅風格的審問。
溫柔、黏膩,卻又處處是陷阱,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就說出實話。
她沉默了,飛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是坦白一部分?還是繼續抵賴?
而謝晦似乎也不急著要答案。
他只是安靜地抱著她,耐心地等著。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疾言厲色的質問都更讓人心慌。
最終,孟沅做出了一個出乎自己意料的決定。
她轉過身,在謝晦的注視下,伸手回抱住了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隔著那身還未來得及換下的、帶著風塵氣息的衣袍,能清晰地聽到他因為她這個動作而瞬間變得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她清晰地望見他的耳尖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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