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將孟沅往懷裡又帶了帶。
他視線在底下跪著的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武將身上。
“趙毅。”
“臣在。”那武將立刻出列叩首。
“朕命你為徵北大將軍,即刻點兵十萬,即日出發,馳援北境,糧草軍需,戶部兵部全力支援,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臣領旨!”趙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激動。
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趙毅不過是個從三品的雜號將軍,前幾年跟著謝晦打過幾次仗,雖有勇武,但資歷尚淺,從未獨當一面。
讓他去總領這樣一場大戰,在所有人看來都太過兒戲。
可沒人敢再出聲反對。
謝晦從不在做出決定後,聽取任何人的意見。
“行了,都滾吧,別在這兒礙眼。”
謝晦像是說累了,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揮手趕人。
眾臣如蒙大赦,叩首謝恩後,倒退著魚貫而出。
御書房內,很快便只剩下他和孟沅,以及幾個成了背景板的內侍。
孟沅一直安靜地充當著謝晦的人形掛件。
她沒什麼軍事才能,對誰去打仗並不關心。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出門前那場混亂中,便宜兄長孟不顧塞到她手裡那張小小的紙條。
那紙條的材質很特殊,是帶著暗紋的薛濤箋,入手溫潤。
孟不顧在眾目睽睽之下、情急之中將它塞進自己掌心,這個動作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他篤定,原主孟沅一定認識這字跡,即便不說,她也能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孟不顧的行為舉止不算什麼,讓孟沅心驚的是寫在紙條上的話。
紙條上只有一句詩。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字跡是瘦金體,筆鋒銳利,鐵畫銀鉤,帶著一股少年人的鋒銳與意氣。
絕對不是孟不顧的字。
這土味情話……誰啊?
孟沅內心瘋狂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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