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第232章 天不老,情難絕(5)(2)

作者:小羊奶酪·18天前

倒是選了個好時候。

孟沅想起上次在御書房,孟知小心翼翼地奉茶,試探她是不是“姑姑”本人,她當時那句輕飄飄的“我不是”,看來就是孟知敢於動手的定心丸。

在孟知看來,自己不過是個長得像的贗品、一個用來排遣皇帝思念的仿製品。

一個贗品,怎麼可能鬥得過那個已經封神的原版?

只是可惜,她不知道,這個“贗品”,前不久剛剛下載了正版的授權補丁。

孟沅安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謝晦的視線從孟知身上,緩緩移到了那個托盤上。他沒有立刻去看那個醜陋的布娃娃,而是盯著上面綁著的那個東西,問了一句:“什麼荷包?”

孟知似乎猶豫了一下,似乎是被謝晦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就是、就是姑父之前一直、一直都戴在身上的那個…….”

謝晦沒再說話。

孟沅倒是想起來了。

那肯定是七年前,謝晦御駕親征,她站在城牆上,在萬軍之前,親手扔給他的那個。那上面繡了一隻不成樣子的兔子,醜得人神共憤,針腳歪歪扭扭。

也就他當個寶。

沒想到這東西還能有再利用的一天。

孟知這一招棋,差一點就讓她滿盤皆輸了。

孟沅心裡暗自冷笑,她之所以在回宮路上,刻意和春桃秋菱分開坐,不與謝晦同乘一輦,就是算準了孟知這麼個聰明人,一定會抓住機會。

畢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孟知輸不起。

謝晦寵愛誰,厭棄誰,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只能靠這些細枝末節來猜測。

分車而坐,足以讓孟知營造出一種“君心已變,恩寵不再”的假象,降低了孟知的警惕心,也給了她自己有機會的錯覺。

此刻發難,時機、動機、證據,堪稱完美。

孟知說完,再次深深地叩下頭去,整個人伏在地上。

那個端著托盤的內侍抖得更厲害了,將托盤又往前送了送。

夕陽的餘光灑在托盤上,那個扎滿銀針、面目可憎的娃娃旁邊,是一個被剪刀剪得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原樣的荷包。荷包的布料已經褪色,沾染了不知名的汙跡,但上面那隻醜兔子的輪廓,依然頑固地存在著。

荷包旁邊,還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硃砂寫著一串生辰八字。

這大抵是孟沅曾待過身體的“原主”生辰八字。

謝晦的目光,在那一刻定住了。

他伸出手,動作緩慢得像是託著什麼易碎的珍寶,從托盤上,拈起了那個剪碎的荷包,輕輕撫過那粗糙的針腳,撫過那隻醜得可笑的兔子。

謝晦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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