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自家世子爺從路邊撿回來的這位孟姑娘,不僅人長得美,性格好,武功還這麼厲害!
她看著孟沅的眼神,瞬間又多了好幾分星星眼的崇拜。
“牛逼啊沅沅!”沈柚更是興奮得滿臉通紅,衝上來就給了孟沅一個熊抱,“走走走,不跟這倆神經病玩了,咱們繼續吃好吃的去!”
三個人嘰嘰喳喳,歡快地準備離開這片狼藉。
就在這時,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剛剛還吐著血、看起來離死不遠的謝晦,竟然撐著地,一點一點地、狼狽不堪地爬了過來,伸出那隻沾滿了塵土和血汙的手,死死地拉住了孟沅繡著精緻花紋的裙角。
更準確地說,是直接抓住了她的腳腕。
那觸感冰涼又黏膩,孟沅只覺得一股惡寒順著脊椎一路竄上了後腦勺。
她猛地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披頭散髮、滿臉淚痕、嘴角還帶著血,卻依舊用一種絕望又偏執的眼神望著自己的男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地雷男!
這真的就是活生生的、教科書級別的地雷男啊!
糾纏不休,死纏爛打,還當街抱人大腿!
她嫌惡地想把腳抽回來,但對方抓得死緊。
看他被打得也挺嚴重的,孟沅那點想一腳踹開他的心思也淡了,只剩下純粹的厭煩和噁心。
她轉頭問沈柚:“身上有沒有帶錢?”
沈柚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個錢袋子。
孟沅接過來,看都沒看,直接從裡面抓了一小把銅板,像打發乞丐一樣,盡數丟在了謝晦的面前。
銅錢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喏,給你的醫藥費,看完病就趕緊回家吧,別在外面瞎晃悠了,小心再耍流氓真的被人打死。”
說完,她也懶得管對方聽沒聽懂,趁著謝晦因她的舉動而愣神的瞬間,用力掙脫了他的手,拉著沈柚和香君,頭也不回地、開開心心地走了。
三個人很快就將這個糟心的插曲拋在了腦後。
*
是夜,安王府的偏院裡。
月光如水銀一般,透過紫藤蘿花的縫隙,灑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桌上擺著一盤冰鎮過的荔枝凍,白若羊脂,圓潤飽滿。
孟沅和沈柚吃飽喝足地從外面回來,毫無形象地癱在院子裡的貴妃躺椅上,一人手裡捧著一碗荔枝凍,用小銀勺慢悠悠地吃著。
“明天咱們去哪兒玩啊?”孟沅含著一口冰涼甜潤的荔枝凍,扭頭看沈柚。
“城外的棲霞山怎麼樣?聽說那邊的梅花開了,還有個寺廟,裡面的素齋做得一絕。”沈柚打了個哈欠,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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