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華滿心複雜的情緒，在蕭令一番孝道之言後，全部清空，大腦前所未有的平靜。
成陽侯跟許氏更是瞠目結舌，什麼被逆女背刺的憤怒，對死亡的恐懼，對兒子前程的憂慮不安，頃刻間在皇帝的聖言聖音中，盡數化為了東流水。
一去不復返。
“燕美人忠君孝順至此，朕實在深受感動，就是朕的親生娃兒們，也沒有像燕美人這般體貼入微的，朕心甚慰啊。”
蕭令假模假樣地扯著袖子，擦了擦沒有淚水的眼睛。
“既然燕美人孝道至誠，朕也不好傷了她的心，只能委屈一下成陽侯府了，待查清之後，朕再做定奪。”
成陽侯這下徹底慌了，鍋也不甩了，趕緊哭著解釋：“陛下息怒！今夜之事，是臣感念陛下為國事操勞，怕陛下累及龍體。”
“正好臣家中庶子燕雪，生的一副花容月貌，雖不會說話，但是性子溫順乖巧，臣便想將他送進宮中，侍奉陛下，一解陛下愁勞。”
“只是燕雪體質特殊，臣顧念陛下聖名，思來想去，才想借燕美人入宮之事，將人帶進宮，姐弟二人同心同德，一起侍奉陛下。”
“臣於政事上不善精通，又想為陛下解憂，只能在此等小事上，想些法子，臣絕無欺君之意！”
蕭令負手而立，龍臉含笑垂視著他，並不言語。
成陽侯後背冷汗淋漓，死到臨頭，他咬牙，繼續：“方才燕美人所言種種，臣認罪，但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臣雖有爵位在身，但那也只是虛名，侯府已經落敗，臣府上沒多少經營，為了養家餬口，也為了不讓陛下遺忘成陽侯府，將來侯府子孫好在陛下面前露臉，為陛下效忠，臣這才一時糊塗，行差踏錯。”
“臣願意認罪，也願意散盡侯府一半錢財，彌補過錯，還請陛下看在臣祖上與臣忠心一片的份上，饒罪臣一命。”
說罷，他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許氏臉色煞白，燕華滿臉譏嘲。
蕭令盯著他半晌，直把人看得身體僵硬，有些發抖了才輕笑一聲。
“原來成陽侯你都是為了朕啊。”
聽不出喜怒，成陽侯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心臟快跳出來了。
這一夜，昭明殿氣氛壓抑凝重。
成陽侯府的其他主子，在侯爺跟夫人被連夜帶進宮中後，都無人敢安心休息。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丫鬟小廝個個白著臉，驚慌地跑進來。
“主子，傳旨太監到了，請府上所有人都去前廳聽旨！”
一眾人心緒不寧地來到前廳，看到錦衣衛和禁衛堵住了門，呼吸一滯。
“成陽侯府犯了什麼事？女兒昨日才進宮，怎麼晚上就被下了大獄？”
天色霧濛濛，清早起來進宮上早朝的大臣，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議論昨夜成陽侯府的動靜。
“難道是成陽侯幹得那些事，被陛下知道了？”
這是某位御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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