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隨著蕭令笑嘻嘻的話音落地，裴元鴻與沈渙的膝蓋，也飛快跟堅硬的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臣等惶恐！”
兩人跪伏在地，忐忑請罪。
“陛下傳召，臣等便是重病在床，也要連床帶人，抬入宮門來拜見陛下，豈敢怠慢不敬！”
沈渙反應迅速，飛快找話補救。
裴元鴻則挺起了腰背：“不知出了何事，陛下緣何說出此等令臣惶恐之言？鎮國大將軍府對大齊與陛下，忠心無二，陛下傳召，臣豈會推拒。”
好了，這下蕭令知道沈檀微嘴裡總提鎮國大將軍府的毛病，是隨誰了。
“嘖嘖嘖，原來裴愛卿還知道惶恐呢？”
蕭令繼續陰陽怪氣，“今日蕭景跟沈惜柔在御花園遭人算計，當眾脫衣淫亂，朕顧念沈、裴兩家的功勞，下旨重打蕭景四十大板，裴愛卿你那好外孫，不僅不知感恩，還拿你鎮國大將軍府的名號，來威逼朕。”
“當眾直言，朕若不許她退了跟蕭景那玩意兒的婚事，尤其是鎮國大將軍府，會對朕寒心，要造反呢。”
沈渙本就對沈檀微這個自持是裴元鴻外孫的嫡女，甚為不喜，如今又聽到她在皇帝面前，如此大言不慚，牽連沈家，心中怒火沖天，臉都漲紅了。
“陛下聖明！長女素來言行無狀，臣為人父，也曾多次出言教導，奈何長女跟夫人一直說她們是裴家的人，行事肆意些，才不負裴家的傲氣，臣顧念裴家昔日提點之情，委實不敢再對夫人跟長女多言。”
“是臣教導不善，臣有錯，但沈家上下對陛下，絕沒有任何謀逆之心，臣出身寒微，如今能穩居戶部尚書之位，也多虧陛下聖眼，看重提拔微臣，如此厚恩，臣恨不能萬死以報陛下！”
他早知道沈檀微跟她母親一樣蠢，萬萬沒想到，她能蠢成這樣，三歲小孩都知道看人臉色說話，她連個孩子都不如了！
沈渙精神緊繃，在眼下這危急情況下，他腦子也十分靈活，三言兩語，就將沈檀微口出狂言一事，推到了裴家身上。
當然，話中內容，可沒做假。
裴元鴻跪著筆直，跟他旁邊五體投地的沈渙一比，襯得沈渙像個貪生怕死的小人。
他聽完沈渙的話，眉頭皺起。
“陛下！臣早就發現三皇子跟沈渙的庶女，暗中勾纏，若非檀微一心痴愛三皇子，臣早就親自來向陛下解除婚約。”
“現在三皇子跟沈惜柔不知廉恥，在宮中大行淫亂之事，簡直不把陛下的賜婚聖意放在眼裡，也不在意裴、沈兩家的臉面，檀微退婚的請求，完全合乎情理，陛下為何不允？”
沈渙：“……”
李允：“……”
蕭令更是笑得牙不見眼，“原來不僅是沈渙治家不嚴，教子不善，沒想到裴元鴻你也在旁邊添磚加瓦。”
“合乎情理，朕要是應允的話，那當年先帝要傳位朕的三皇兄，他為長，朕為幼，他賢德，朕無恥，合乎情理，朕該拱他上位才對，怎麼如今坐在這皇位上的，卻是朕呢？”
聽到皇帝說自己無恥，殿外除裴元鴻以外的人，全都默默把頭埋得更低。
蕭令懶散地往後一靠，軟枕撐著腰，十分舒適，慢悠悠接上：“當初朕不合乎情理的坐上了皇位，怎麼不見看重情理的裴家，隨朕的好皇兄一道與朕作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