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渙忙跪地磕頭:“是,臣謹遵陛下教誨。”
案子事了,大家都各自散了。
被關在長寧殿的妃嬪夫人小姐們出來後,知道皇帝都幹了什麼事,站在暖洋洋的太陽底下,後背一陣發冷。
“我不嫁!”
被放歸回家的沈檀微,知道老皇帝不僅不答應她退婚,還要她今天跟沈惜柔一同嫁進三皇子府邸,頓時怒了,悍然拒絕。
沈渙坐在上首,連冷笑都懶得給她了,“不嫁,聖旨賜婚,陛下如今疑心你下藥謀害皇子,看在你被削爵的外祖父面上,才沒直接砍了你腦袋,還讓你做三皇子妃,已經是開了天恩。”
“你要是再胡來,你跟你娘,你弟弟,你外祖父一家,全都去牢裡團聚吧。”
沈檀微狠狠瞪著他,掐緊了掌心,“弄成如今這樣,還不都是你刻意放縱李氏母子的結果!沈惜柔就是仗著你偏心疼愛她,她才敢做出這種勾引自己姐姐未婚夫,毫無廉恥的事來,連累裴、沈兩家!”
面對她的指責怨怪,沈渙不怒反笑,“那你又看看你做了什麼?”
“她跟三皇子暗度陳倉,你就直接在皇宮裡,下藥謀害他們,你知不知道下藥謀害皇子的罪名,惜柔被連累而死事小,全家下獄砍頭才是大!”
旁邊低頭規矩可憐站著的沈惜柔聽到沈渙的話,身子一僵,抿緊了唇,沒有出聲。
“下藥的事先不說,我問你,當初賜婚你與三皇子的事,是我這個做爹的逼著你自己跪求陛下的?”
“事後三皇子待你態度冷淡,你又哪裡有半點矜持,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他屁股後面,處處討好他,毫無大家千金的尊嚴,弄得滿京城都在看笑話。”
沈渙對沈檀微這個長女,一開始其實談不上厭惡。
畢竟她母親是鎮國大將軍府最受寵的小姐出身,她流著兩家血脈,好好培養,將來嫁入高門,不論是對他這個爹,還是整個沈家的助力,都是有好處的。
結果呢,越大越不懂規矩,連最基本的看人臉色,審時度勢都不會。
尤其是在她喜歡上三皇子後,幹得每一件事,都是把沈家的臉面扔給別人看笑話。
沈檀微氣紅了眼,“賜婚的事,你沒逼我,那沈惜柔勾引蕭景的時候,也是丟沈家的臉,你明知道她幹了這樣的醜事,你不僅不訓斥教訓她,還幫著她說話。”
“這難道不是你的縱容?”
沈渙頭疼,按了按太陽穴,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要不是你猴急的上趕著求來了跟三皇子的賜婚聖旨,沈家不會這麼早綁上三皇子的船。”
“聖旨賜婚無可更改,而三皇子明顯厭惡你,為了沈家,我自然要幫那個能給沈家爭取利益最大化的人。”
沈惜柔沉默不語,沈檀微看著他,感到可笑又荒唐。
“所以,你根本就不愛李氏,不愛沈惜柔?”
是反問,可答案她心中早就有了。
沈渙微笑:“怎麼會不愛,李姨娘陪我多年,惜柔又懂事乖巧,比起你跟你娘,我自然愛她們。”
沈檀微死過一次,明明早知知這個男人的狠毒和無情,可此刻看著眼前的他,聽了他的話,還是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陰冷。
“你不是父親。”
沈檀微牙關緊咬,艱難地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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