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再恭敬不過道:“奴婢遵旨!”
“陛下,麗妃自那日里得知三殿下被重罰傷身後,就一直昏迷到現在,嘴裡還念著陛下,麗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特來請陛下您過去瞧瞧。”
傳話內侍進來,小心翼翼地回稟。
蕭令眼皮都不掀,無情又冷酷道:“病得厲害就找太醫,朕過去她醒了又要給那個不孝子求情,朕懶得聽,告訴那個宮女,下次麗妃再這樣,就別當麗妃了,換個人來當。”
小內侍忙出去回話。
焦急等待的麗妃大宮女芷兒見他出來,趕緊詢問:“公公,陛下呢?”
小內侍搖頭,將蕭令的話複述給她。
“姑娘還是回去讓麗妃娘娘好生休養身子吧。”
芷兒臉色煞白,魂不守舍的回了華春宮。
“娘娘……”
麗妃聽到她的聲音,睜開眼往她身後看,並不見帝王身影,她閉眼落淚,死死揪著身下的被褥。
芷兒趕緊讓其他人都出去,她挨著床邊坐下,小心勸慰:“娘娘,陛下如今擺明了厭惡三殿下,此時求情,陛下怒氣未消,反而火上澆油,娘娘先把身子養好,等過幾日,再試著迂迴為殿下說情試試。”
“您越急,陛下心裡越不信娘娘,越覺得娘娘您站在殿下那邊,要是娘娘您再得罪了陛下,三皇子往後可怎麼過。”
麗妃雙目通紅,嗓子啞的厲害,“我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陛下明知景兒是受人陷害,打了四十板子還不夠,竟然還要……”
她有些說不出後面那幾個字,只覺得喉嚨裡湧上了血腥氣。
“景兒他是皇子啊!”
芷兒連忙給她擦淚,想起自己方才在去御書房的路上,聽到的宮人議論,湊近她,低聲道:“娘娘,奴婢聽說了,陛下之所以後面又加重對三殿下的懲罰,都是因為裴元鴻老將軍不依不饒。”
“他還搬出了裴家為大齊立下的戰功,對陛下咄咄逼人,氣暈了陛下,陛下無可奈何,才對三殿下下重手,甚至還對裴老將軍說,要是裴家還不滿意,陛下的性命也賠給他。”
麗妃聽得瞳孔地震,緊緊抓住她手,“你說的是真的?”
芷兒毫不猶豫地點頭,“若沒這回事,宮裡人哪敢傳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麗妃霎時間振作起來,又哭又笑,“我就知道,知道陛下不會那麼狠心對景兒的,裴家,都是裴家!”
蕭令才趕走麗妃的人,皇后直接親自過來了。
蕭令免了她的禮,讓人坐下。
皇后沒有起身,保持著屈膝行禮的動作,“陛下,賞花宴上出了如此大的紕漏,是妾身管理後宮不嚴,失察失職。”
“陛下仁慈寬厚,不罰妾身,妾身也應當自知己過,來向陛下請罪。”
蕭令懂了,“你在長寧殿跟那些夫人小姐關了兩天,也算是朕罰了你,起來坐著吧。”
皇后聽她語氣輕鬆,才稍微鬆了點緊繃的神經,“謝陛下隆恩。”
在軟榻的一端坐下,皇后才瞧了瞧蕭令的臉色,見她似乎心情頗好,才轉了話題,提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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