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臟驀地一驚,死掐著掌心軟肉,面色鎮定自若,“陛下對五皇子如此關懷,這可比五皇子娶多少妻妾都重要,想來陸昭儀母子知道陛下良苦用心後,必然感激涕零。”
聲音也沒有絲毫抖動,不露異樣。
蕭令可有可無地頷了頷首,“陸昭儀要是實在不放心心宮女太監們伺候老五,朕善心仁慈,准許她出宮搬去五皇子府住著,近身照顧老五。”
皇后眉心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低頭:“是,妾身一定會將陛下的心意,轉告給陸昭儀。”
重要的事說完,皇后瞥了眼案几上的奏摺,也沒有再提後宮的事,識趣告退。
回到鳳央宮,皇后讓人去傳陸昭儀過來,坐在軟榻上飲了半杯的熱茶,才驅散身上莫名的冷意。
陸昭儀匆匆趕來,“妾身拜見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有什麼吩咐?”
皇后命人將她扶起來,到榻的另一端坐下,才溫聲開口:“若不是陛下有旨意,我也不願叨擾你,讓你親自跑這一趟。”
陸昭儀頓時緊張起來,“娘娘,可是五皇子的婚事有著落了?”
皇后嘆氣,轉頭朝身邊的大宮女道:“雲雀,你來跟陸昭儀好好說說,方才在御書房,陛下都說了什麼。”
“是。”
能在主子身邊混得有位置的,記憶力都很好,雲雀一字不落的將皇帝的話,盡數說給陸昭儀聽。
陸昭儀臉色倏地白了下去。
“陛下他……明明之前陛下都應允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改口了?皇后娘娘,可是妾身跟五皇子哪裡無意冒犯到陛下了?”
皇后沒有立刻回答她,“雲雀,你跟其他人都出去吧。”
雲雀領命,陸昭儀會意,也讓自己的宮女跟著她們一道退出去。
沒了外人,皇后神色複雜,低聲道:“我心裡倒是有個猜測,只是你聽了,莫要怪我挑撥離間就是。”
陸昭儀連連點頭,目光緊盯著她。
皇后這才緩緩道來:“我替五皇子向陛下詢問後續婚事時,陛下開口第一句便是反問我,五皇子可跟三皇子一樣,暗中有什麼心上人沒有。”
“我想,陛下怕是被三皇子的事,給攪得心煩了,怕其他皇子都是這個德性,所以才突然轉了話風,拒絕給五皇子娶妻沖喜。”
陸昭儀眼睛頓時瞪大了,怒氣竄上頭頂,“三皇子造孽,都是麗妃縱容,我兒病重多年,連床榻都下不了半步,陛下再疑心,也不該疑心到我兒身上啊!”
“陛下怒氣未消,哪裡還能管得到這些。”皇后無奈搖頭,“如今五皇子的婚事不成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可要應了陛下的意思,搬去五皇子府上親自照看。”
陸昭儀絞了絞袖邊,忍痛拒絕:“誠如陛下所言,鈺兒那邊有那麼多宮人照料,妾身還派了打小就伺候在側的姑姑在府上看著,不會出什麼問題。”
“妾身搬出去,倒不如繼續留在宮裡的好,好生侍奉陛下,讓陛下不要忘記了我兒。”
該說的都說完了,陸昭儀告辭,心底卻對麗妃母子恨得牙根癢癢。
“娘娘,麗妃母子如今惹了陛下厭惡,咱們可要好好關照一下?”
雲雀在皇后耳邊,低聲詢問。
要知道,麗妃母子得寵的時候,對她們鳳央宮的人,多有挑釁針對,每每挑撥陛下跟她們皇后娘娘的關係,害得她們主子受了不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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