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已知三公主跟駙馬有問題,穿著新女裝來時的路上,早做足了心理準備。
等見到現場畫面,她還是覺得自己做少了。
“蕭元玉!如果不是你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陛下又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下那樣一道口諭,來警告侯府。”
傅瑄把柳妧兒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摔倒在地上的蕭元玉,面色冰冷厭惡。
“妧兒是我的表妹,是侯府的人,即便你是公主,嫉恨妧兒,也沒這個資格將妧兒趕出侯府!”
“公主沒資格,那朕有沒有這個資格呢?”
蕭令陡然出聲,傅瑄與柳妧兒都驀地震住,抬頭望去——
只見李允等御前宮人與侍衛,浩浩蕩蕩,簇擁著一位身形高挑,發綰高髻,穿紅戴金,描眉畫唇,胭脂暈染的中年“婦人”,沉默肅穆地朝他們走過來。
傅瑄身為寧遠侯府的世子,又是駙馬,自然有幸得見聖顏。
待離近了細看,華裝“婦人”那張,即便已經剔須修眉,上了女子桃花妝的臉,也依舊能夠清晰看出底下的真面目
他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愣愣地、不敢相信地呢喃:“陛、陛下?”
被他護在身後的柳妧兒聽到他的稱呼,也緊隨其後,眼珠差點瞪出眼眶。
什麼意思?
眼前這個明顯女子裝扮的人,是當今陛下?!
聽到蕭令出聲,一直護著三公主的瀅兒抬頭正欲跟皇帝告狀,見到蕭令的打扮,也驟然失聲。
剛剛還在為駙馬厭惡,不信任自己,心痛窒息的蕭元玉,擦乾淚看到自己親爹的裝扮,腦中複雜的情緒也倏地煙消雲散了,空白一片。
蕭令駕臨寧遠侯府,侯府上下自然都要誠惶誠恐地前來接駕,早在門口就被皇帝奪目的聖顏和裝扮給狠狠震懾住了,此刻隨行,都尚未緩過來。
近身伺候的御前宮人和侍衛,震驚得更早,從宮中一路而來,已經緩得差不多了。
李允立即讓小太監去屋裡搬來一把椅子,待蕭令坐下。
面對眾人震撼失神的目光,蕭令一派淡然,“朕知道自己聖顏如日月,光耀千秋,你們也無需自卑到連給朕行禮都忘記了。”
熟悉的聲音。
蕭元玉恍惚不已,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父皇?”
“呦呵,這時候知道朕這個皇帝是你父皇了?”
蕭令笑吟吟地瞧著她,也不心疼,沒叫人上前把她扶起來坐著。
“朕今天來得不知道是早了,還是遲了,堂堂一國公主,跪在地上,駙馬一介下臣,不僅站著,還對公主出言不遜,言行間藐視皇家和朕。”
“嘖嘖嘖,怎麼地,寧遠侯府也要向前任鎮國大將軍裴家看齊,準備造反啊?”
此言一齣,宛若平地驚雷。
瞬間炸醒了寧遠侯府一眾主子恍惚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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