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觀刑的眾人,渾身皮肉都緊繃起來,下意識低頭不去看。
蕭令握著扇子,用扇柄敲敲了椅子扶手,貼心提示:“怕什麼,都給朕把頭抬起來好好看著,不用擔心傅家人事後報復,多看多聽多想,你們才能不步他們的後塵。”
溫和含笑的語氣慢悠悠在他們耳邊響起,簡直比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還恐怖,忍著心裡的恐懼,強逼著自己把頭抬起來,看向被行極刑的傅家人。
頭一個挨刀的,就是傅家當家做主的天——寧遠侯傅渤。
院裡一共就兩棵樹,一棵綁了傅瑄,一棵綁了蕭元玉,寧遠侯只能委屈一下,被綁在他們對面的廊下柱子上。
皇帝坐在中間正屋的門口,觀刑的其他人站在院門口那裡,與皇帝相對,這位置也好,只要轉轉頭,左右兩邊都看得清。
傅渤身上的華服全都被扒得乾乾淨淨,連條底褲都沒留,露出底下偏白的肌膚,赤條條捆在那裡。
非禮勿視,然而皇帝發話,女眷也罷,都只能硬著頭皮看著,儘量讓自己的眼睛不要往下掉。
傅渤從未如此屈辱過,他有心想怒罵皇帝,然而行刑的太監動作麻利,鋒利的刀片幾乎沒有間隔地落在他的身上。
劇痛和對死亡的恐懼,完全禁錮住了他的腦子,他嘴裡只能發出受刑的慘叫,再吐不出別的。
血腥味漸漸蔓延開,太陽明晃晃的曬著,眾人站在太陽底下,完全感覺不到熱。
冷,毛骨悚然的冷。
千刀萬剮的刑法,誰沒聽過,但親眼所見,威力翻倍,所有人臉色慘白,胃部止不住抽搐起來。
“昏君!暴君!你殘害忠良,你無道!”
傅瑄遠遠看著自己老父親被殘忍殺害,雙目爆紅,目眥欲裂地死死瞪向蕭令,嘴裡瘋狂辱罵。
柳妧兒已經面無血色,隨著寧遠侯的慘叫聲,她的身體就止不住跟著狠狠顫抖一下。
侯夫人高氏更是受不住這個刺激,直接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然後矛頭飛快對準柳妧兒。
“賤人!都是你!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我好心收留你,讓你在侯府安身,當侯府的表小姐,要不是你不安分手己,不要臉的勾引瑄兒,挑撥離間傅家上下,瑄兒跟我們怎麼會對三公主不喜!”
“都是你!你這個禍害!你為什麼不去死!陛下!都是柳妧兒!都是她心思歹毒,陷害公主,我們都是被她騙了!”
“陛下!求您看在傅家往日的苦勞上,饒我們一次,求您開恩!您要殺,就把柳妧兒這個惡毒的女人,千刀萬剮吧!”
看到傅瑄的親爹被折磨,傅瑄痛苦不堪的模樣,蕭元玉也跟著心痛難忍,她緊跟著道:“父皇!您不是最疼愛兒臣嗎?兒臣求您!求您開恩饒過傅家這一回!”
“有父皇您在,往後傅家不會再欺辱兒臣了,父皇!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饒過他們這次,也是為您的聖名著想啊!”
被請來觀刑的幾位御史,也同樣臉色蒼白,聽了蕭元玉的話,又想到自己的御史身份,和未來史書,忍著對蕭令的恐懼,朝她行了一禮後開口。
“陛下,傅家上下對公主不敬,是大錯,陛下動怒處置,也是理所應當,削爵廢為庶人,杖責抄家流放,都是可以,陛下何必為了這等不知尊卑禮數的人,損毀自己的清譽聖名,讓大齊百姓驚恐陛下,也怕後世人會誤會陛下的聖德。”
御史大夫盡力遮蔽掉寧遠侯的慘叫聲,忽視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強裝鎮定道。
他一開口,後面幾位御史,也立馬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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