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虐殺寧遠侯,重刑伺候寧遠侯世子,後又將該稱為女婿的世子傅瑄,強納入宮為侍。
大臣勸諫,皇帝更是充耳不聞,直接將六位忠君直臣,投入內廷獄。
嘶——!
訊息一經傳出,朝堂後宮,差點把整個大齊的冷空氣吸乾。
與那位六位勸諫直臣有關的姻親,好友,門生,紛紛聯合起來,開始給皇帝上強度。
其他大臣也連連跟進。
有了皇帝虐殺大臣,強納女婿入宮的荒唐在前,勸諫的大臣們,突然覺得皇帝把傅家抄家砍頭,都是開了天恩,起碼死的爽快,又無羞辱。
面對諫言浪潮的蕭令,穩坐高臺,不怒不惱,閉門不見,任由他們跪在外頭勸,跪在外面罵。
還貼心得嘞,怕他們口渴,火氣太旺,氣急攻心以致昏厥。
命太醫院給他們熬了一大鍋黃連水,怕他們靦腆害羞,一杯喝完,不好意思續杯。
蕭令也想得十分細緻。
命太監在一旁監守,看到誰杯子裡的水少了,就趕緊添上,至於那些不樂意喝的,也別怕,錦衣衛跟御前侍衛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力氣。
摁住身體,掰開嘴,拿起杯子就是灌。
有人斥罵,監督太監垂首,再恭敬不過地將蕭令的聖意傳達:
“陛下說了,希望諸位大臣能夠多品品這御賜的黃連水,體諒體諒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的苦意,體諒明白了,諸位大人便會自行慚愧,回到工作崗位上,去處理政務,為百姓和大齊繼續做貢獻了。”
“……”
啞口無言,只能由著那苦得舌根發麻的黃連水,一股腦滑進喉嚨。
腹中水多如海,這尿意就控制不住竄上來了。
大家面面相覷,此刻終於發現了皇帝的險惡用心。
走?
不走?
兩難了。
日頭一點點傾斜,膀胱的飽脹程度,也在努力往上漲。
勸諫皇帝,死在皇帝刀下,是名留青史,清名加身,可若是在勸諫皇帝途中,人沒死,而是泌尿洩於帝前,還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跪著的臣子們,臉色五彩繽紛,最後還是領頭的老大臣資歷深,能審時度勢,淡定地站起來。
“既然陛下執意如此,不肯聽臣等諫言,臣等也無法,只希望陛下能夠謹記大齊列為先祖皇帝,與聖人之言,勿使大齊做前朝,重蹈覆轍,傷國害民。”
緊繃著老臉,鄭重朝緊閉的御書房殿門深深作揖,便帶人離去。
他一動,其他人也尿意難捱,立馬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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