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蕭令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會大聲連喊三聲——冤枉啊!
罵她手段骯髒就罷了,別把她跟已經去見先帝的蕭景混為一談啊。
他哪裡配跟她這麼賢德的聖主相提並論。
沈檀微自覺已猜到蕭令的真正心思,諷刺的冷意爬滿整張臉。
可聖諭已下,她若是拒絕不去,就是抗旨,老皇帝也有藉口對她跟裴家出手。
沈檀微眉眼沉凝。
“請世子過來一敘。”
蕭行璋收到訊息,再三叮囑屬下暗中明面把九王子盯死,才抽身去見沈檀微,跟她夜談。
沈檀微也不含糊,開門見山,把自己對老皇帝派她去蚩戎的猜測言明。
蕭行璋詫異,也沒想到老皇帝竟然還下了這麼一道口諭。
垂眸沉思片刻,也將蕭令這幾日對待蚩戎使臣的行徑,與她說明。
蚩戎使臣入京,只待了差不多三日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後又忙著籌備突襲蚩戎的事,那天宮宴上的好戲,還沒傳開。
沈檀微聽完,震驚之餘又糊塗起來,眉心無意識擰緊。
“老皇帝到底怎麼回事?”
招待他國使臣,是國政要務。
按照老皇帝的性子,就算再怎麼性情大變,底色還在,欺軟怕硬,又極好面子。
從前蚩戎內部也有過一次動亂,她外祖父上諫讓老皇帝下令出兵。
老皇帝剛支稜沒多久,蚩戎那邊派人送來一封質問信,又暗暗抬高定北王,挑撥離間,老皇帝又怕蚩戎,又忌憚疑心定北王,半路讓人退兵。
這樣的皇帝,怎麼會當眾不給蚩戎人面子,捧著對方。
皇帝如今的做法,跟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都不是改了性子,而是換了個人。
沈檀微心跳微快。
腦中閃過突然變得喜好做女子打扮的皇帝,驀地忍不住冒出一個無比荒謬的念頭。
難不成……老皇帝被人暗中調換了?
沈檀微呼吸倏地重了一剎那。
蕭行璋留意著她的情緒變化,倒了杯熱茶,遞到她面前,平緩道:“不管老皇帝心裡怎麼想,有什麼後手,我們現在也只能見招拆招。”
茶水溫熱,順著喉嚨滑落,沈檀微混亂繁雜的心神定了定,“你說得對。”
捧著茶杯,杯壁的熱意綿綿不絕傳遞到掌心,沈檀微指腹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杯身外壁。
“明日我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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