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凱旋,宮中舉辦宴席,官員勳貴都是要攜內眷一同參加。
不過是分了內席外席,男女兩邊互不相擾。
這回不同,蕭令是皇帝。
她管你什麼男女內外,吃席就是要人多熱鬧。
一早就吩咐了禮部和內廷司,不分內外,同在一處宮室坐席。
只分了男女位置,右女左男。
無人置喙。
酉時一刻,參加宮宴的人陸陸續續到達,在宮女的引領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明明是場歡喜宴,殿內的氣氛卻隱隱有些古怪,落座的人都目不斜視,只顧盯著面前案几上的東西。
好像在出神,又好似案上的茶盞杯碟多稀奇,勾住了他們的眼。
定北王盯著案几愣神了一會兒,先前乍看到百官跳舞,心中驚嚇和怪異較多,隔了一夜,再見這些人,心底反倒生出股好奇。
他眼皮子抖兩下,作賊似地悄悄撩起來,眼珠子左右轉動,試圖將在座的同僚和宗室親戚們,跟昨日大街上“熱情”舞動的人對上臉。
越瞧,他這心裡越發想樂。
竭力繃住一張被邊關風沙吹糙的臉,雙拳緊握。
就在這一片安靜古怪的氣氛中,人員已經到齊。
作為皇帝,蕭令自然是要最後出場。
“陛下到——”
內侍尖細的嗓子拔高。
除了太后,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拜見陛下,陛下長樂無極。”
太后看著走過來的皇帝,臉上的微笑僵住,交疊垂放在腿上的雙手猛地一緊,悄無聲息又狠狠地攥住了衣服。
此刻,一把年紀的太后多麼想不顧儀態和規矩,把自己的眼睛狠狠閉上。
心底忍不住默唸:
福壽無量天尊!
見了這一遭,以後可不要再折她的壽數了,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蕭令怡然自得地走到皇帝專屬座位坐下,開口賜平身。
“都坐下吧。”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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