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聲,蕭令就知道這紅衣女人是誰了。
懷中人驚慌轉身抬頭,露出那張青澀又熟悉的臉,兩人四目相對。
花前月下,俊男美女相擁。
多出片的畫面。
奈何蕭令此刻的打扮不對。
她穿的衣服,戴的頭飾,畫的妝容,華貴豔麗。
她不出聲。
遠看近看,都像是兩個女人抱在了一塊兒。
走百合線了。
蕭令出神的想,懷中的人驚叫一聲,慌亂間用力推開她,拉開距離。
“怎麼……”是你!
崔令姝湧到嘴邊的話,驀地想起眼前人的身份,狠掐了掌心一下,咬牙把餘下兩個字嚥了下去。
順著劇情,蕭令原本橫攬在她腰間的手自然收回,也想後退兩步,偏這具老登身子被劇情控制著,半點挪不開。
蕭令心下忍不住翻白眼。
快四十的老男子了,跟十七歲年輕姑娘離這麼近,也不怕身上老人味燻著對方。
雖說如今這具身體是她在用,平日裡也小心養護,什麼香一點沒少的往上抹,試圖醃入味。
但這會兒她不高興,管你那麼多細枝末節,先亂罵一通再說。
“這是朕的後宮,朕也想問,你怎麼在這兒?”
低沉磁性,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那張畫了咬唇妝的嘴裡吐出來,再配上那張妝容豔麗張揚的面孔,崔令姝那點意動還沒冒頭,就被冷水澆滅了個乾淨。
太割裂了。
崔令姝不敢抬頭看,低著眉眼,又無意瞧見對方在燈籠照映下,閃著織金光暈的牡丹花裙襬,睫毛又止不住抖了抖,趕緊把視線挪到自己裙襬上。
“臣女在宴上有些酒醉,便出來走走,散散酒氣,誰知一時不察,就稀裡糊塗地走到此處了。”
崔令姝回想起皇帝當初在山莊里弄出來的事,知道皇帝是個性子惡劣的,生怕被誤會,說完就緊忙行禮請罪:
“是臣女魯莽,還請陛下恕罪。”
劇情的大手鬆開,蕭令這下可以翻白眼了。
“客人要離席,連給主人交代一句都沒有這就算了,身邊也不帶兩個人跟著,這是皇宮,無朕的旨意,外眷就在這裡亂逛,還闖進了宮妃所住的寢殿,萬一出了事,朕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之前蕭景跟沈惜柔鬧事那天,朕就下旨,讓各家老小男女都好好學學規矩和基本禮儀,怎麼崔家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嗎?”
一連幾問下來,毫不留情,完全不在意什麼小姑娘的面子,直接罵人沒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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