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櫟:“……”
三人僵硬如木,身下躺得不是普通的床,而是佈滿鐵刺的木板,扎得他們瑟瑟發抖,冷汗亂流。
六隻眼睛死死睜大,不敢閉上。
但是不閉眼,皇帝那張妝容精緻,女相十足,又溫柔疑似含情的模樣定在眼簾處,也實在嚇人,萬分考驗人的膽識!
“陛……陛下,臣……臣不困,臣還是繼續為陛下研磨吧。”
崔玉濤艱難開口,汗毛炸得跟刺蝟一樣。
他都是要抱孫子的年紀了,經不住皇帝這麼嚇人的!
崔令舟兩兄弟都嚇得不會說話了。
老爹一開口,兩兄弟反應過來,連忙僵著脖子點頭。
蕭令微笑不變:“朕知道愛卿對朕的心意,愛卿不顧念自己的身體,朕身為君父,卻不能不顧及,愛卿還是好好躺著休息吧。”
頓了頓,崔玉濤見皇帝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道,愛卿你們父子三人是覺得自己頭回離家,在宮中休息,心中不安嗎?”
崔玉濤趕緊接上:“不止如此,臣等身為下臣,如何能越矩失禮,沾染陛下的龍床,傳將出去,豈不是臣等對陛下的大不敬,臣等惶恐,不敢僭越無禮。”
蕭令揮手,不在意道:“都說了是一家親戚,朕不覺得你們失禮就是了。”
“不過,愛卿既然如此害怕,那朕就勉為其難吧。”
勉為其難什麼?
崔家父子三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皇帝起身,解了腰帶,脫下外袍……
“陛下!!!”
崔玉濤心跳如雷,驚叫出聲,幾欲震碎耳膜。
蕭令輕鬆攔住他們要起身下床的動作,貼心安撫:“君臣抵足而眠,這可是一段佳話,愛卿就不要再惶恐害怕了。”
崔玉濤父子三人被摁在龍床上,臉色五彩繽紛。
若是正常人,抵足而眠沒什麼,主要是陛下你好像有點瘋,不是正常人啊!
正欲再勸解一二,就見蕭令眉眼一壓,淡了聲線。
“朕退讓再三,愛卿再繼續推辭,那就是抗旨不遵之罪了。”
威脅,警告。
崔玉濤父子三人僵住,到嘴邊的話堵在那裡,吐不出來了。
只能眼睜眼看著皇帝上床,擠在外邊躺下。
李允視若無睹,像影子一樣立在床尾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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