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停著一輛高大的馬車,烏木車壁,鎏金飾邊。
葉景玄踩著踏板,一步就跨了上去,身影利落。
謝琬琬在侍女的攙扶下踩著矮凳往上走,腳下忽然一滑,身子猛地往旁邊歪去。
葉景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掌心裡那截腕子涼而滑,膚若凝脂,觸感讓他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
方才衣衫不整的畫面不由分說地湧上來,他的心跳猛地擂了一下。
“小心些。”
“多謝殿下。”謝琬琬飛快地抽回手,彎腰鑽進車廂。
葉景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指尖還殘留著那一縷微涼的觸感。
空氣中掠過一股極淡的冷香,他頓了一瞬,跟著坐了進去。
車廂裡很寬敞,兩個人坐得遠遠的,中間隔著整條過道。
內里布置得奢華,軟墊鋪了厚厚一層,小几上擺著茶點,角落擱了一隻暗紅色的木箱,不算太大,但看著沉甸甸的。
葉景玄注意到她的視線落在那隻箱子上,挑了挑眉:“開啟看看。”
謝琬琬伸手掀開箱蓋。
金燦燦的光猛地撞進眼睛裡,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金錠。
她瞳孔驟縮,唇微微張開,那一瞬間的表情生動得像一隻看見小魚乾的貓。
葉景玄莫名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心情好起來。
她的喜怒全寫在臉上,高興就是高興,驚訝就是驚訝,不用猜,不用琢磨,坦蕩得讓人放鬆。
“殿下,這些……都是給我的?”
葉景玄點了點頭:“嗯。”
謝琬琬伸手試著抬了一下箱子,愣是紋絲不動。
她憋著勁又試了一次,臉頰都鼓了起來,箱子還是穩穩地釘在原地。
葉景玄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放心,會有人把這箱金子送到謝府,對外就說是七公主賞的,不會有人敢動。”
謝琬琬怔了怔,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連這麼細枝末節的事都替她想好了,這個太子比她以為的要周全得多。
“謝謝殿下。”她語氣真誠,眼睛亮晶晶的,帷帽已經摘了,那雙眼毫無遮擋地看著他,乾淨得像兩汪被月光泡過的水。
“你好像很喜歡說謝謝。”葉景玄移開視線,耳尖卻有些發熱,“孤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那是因為殿下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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