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謝琬琬那張臉。
他胸口微微發緊,袖中的拳頭慢慢攥了起來。
御書房裡。
太監端了新沏的茶擱在御案上。
皇帝端起茶杯,看著水面輕輕晃盪的波紋,眯了眯眼。
沈纓那丫頭驕縱跋扈,沒有容人之心,實在不是一國之母的料子。
好在她也是個蠢的,一門心思只想著爭風吃醋,倒讓他省了不少事。
若不是她這般沒腦子,他還真找不到法子逼葉景玄娶謝氏女。
他低頭抿了一口茶。
太監弓著腰,聲音壓得極低:“陛下,沈氏女與太子殿下大吵一架之後,轉頭便與大皇子一同賞花了。”
皇帝的眉梢微微一動,放下茶杯,手指在案沿上叩了兩下,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的弧度。
“把大皇子叫過來。”
“是。”
東宮。
葉景玄坐在書案前,謝琬琬那方手帕不知何時又被他攥在了手裡。
他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細密的針腳,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御書房裡那番話。
小廝從外面進來,腳步匆匆:“殿下,陛下命大皇子督辦先帝皇陵的修繕工程,指派了工部侍郎做副手。”
葉景玄的手一頓,飛快地將帕子掖進袖中,面上不動聲色:“嗯。”
小廝壓低聲音,語氣裡有藏不住的困惑,“殿下,陛下對大皇子不是一向不聞不問麼?怎麼突然把皇陵修繕的事交給了他?難不成……陛下打算重用大皇子?”
葉景玄垂著眼,“父皇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這件事不必過問。”
“是。”小廝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景玄將袖中的帕子又摸了出來,攤在掌心裡低頭看著。
那支玉蘭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素淨裡藏著一點不肯低頭的意思。
他忽然站起來,讓人備馬。
馬蹄踏過青石長街,很快停在了七公主府門口。
葉景玄翻身下馬,手握成拳,帕子在掌心裡被攥得發燙。
他在門前站了片刻,忽然又翻身上了馬,撥轉馬頭,沿著來路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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