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雲霓瞬間清醒過來,但陸景堯的雙手已經撐在她身側,整個人覆了上來。
他的呼吸有些不穩,低頭看著她,眼睫低垂,目光裡是幽深而滾燙的暗流,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壓抑的剋制。
“可以嗎?”
雲霓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
她其實並不介意和陸景堯發生親密關係。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陸景堯半個月後就會恢復記憶。
等到那個時候,他想起來她欺騙他的一切,還發覺自己失身於她,他還會給她五百萬,輕易讓她離開嗎?
她不敢賭。
雲霓的睫毛顫了顫,她避開他炙熱的視線,支支吾吾找了個理由,“家、家裡不是沒有那個了嗎?”
陸景堯沉默片刻,他伸手拉開床一側的抽屜,然後從裡面掏出一盒正正方方的東西。
雲霓不由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緊不慢地拆開包裝,從裡面取出一片。
她這下是真的慌了,“你、你什麼時候買的?”
陸景堯看向她解釋,“上次我們一起去超市的時候,我順手拿了一盒。”
雲霓回憶起來,不過那次不是被她給制止了嗎?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眼看著陸景堯已經準備撕開包裝袋了,雲霓急中生智連忙道:“我這幾天生理期,做不了!”
陸景堯的動作一頓,他低頭看著手裡那片還沒撕開的包裝,指腹在鋁箔邊緣停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回了桌上。
他沒有說什麼,雲霓卻已經感覺到了空氣裡那種微妙的變化。
她有些心虛地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陸景堯側過頭看她,目光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反而讓雲霓更心虛。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他突然開口問道。
雲霓也說不出為什麼,她只是在那種情境下突然對他感到抱歉。
陸景堯看著她茫然的神色嘆了口氣,“這種事,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不需要找理由,更不用說對不起。”
雲霓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恰好落在她最心虛的地方。
她不是不願意,她只是不敢。但她沒法跟他解釋,這一切背後隱藏著的謊言。
“雲霓,如果兩個人要在一起,這種事就應該是兩個人都想的時候才做。如果只有一個人想,那叫勉強。你不需要為了我而勉強,更不需要為拒絕了我而感到抱歉。”
雲霓看著他認真的眉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過於沉重的氛圍,可喉嚨裡卻堵得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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