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了，”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我幫你，扯平了。”
陸景堯又坐回床邊，反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那你來吧。”
雲霓的耳根燙得快要燒起來，但她沒有退縮。她跟著他挪過去，在黑暗中摸索著碰到他的腰側。
她不太熟練，動作生澀又笨拙，好幾次都弄錯了力道。
“輕一點……”
雲霓耳根紅得發燙，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
黑暗裡很長時間只有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一高一低地交錯著，慢慢平復。
陸景堯鬆開她的手腕，他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溼巾紙，輕輕替她擦了擦手指。動作仔細，從指縫到指尖，一寸一寸擦乾淨。
“好了，”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啞，“扯平了。”
雲霓把手縮回來，縮排被子裡，整個人蜷成一團，臉埋進枕頭裡不說話。
她感覺到他站起來，大概是去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水聲響起。
雲霓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不由咋舌。
這麼久了都沒好，她真的還要繼續招惹他嗎？
過了好一會兒，水聲才結束。他走回來，掀開被子躺在她旁邊。
雲霓其實還沒睡著，剛剛發生的事讓她沒辦法這麼快冷靜下來。
但她這會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景堯，只能裝睡。
不知不覺，她就真的睡了過去。
雲霓一覺睡到大天亮，她翻了個身，才發現身邊已經空了。她愣了一瞬，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浮上來。
她猛地把手縮排被子裡，臉埋進枕頭裡，低低地啊了一聲，又在床上滾了半圈才爬起來。
她慢吞吞起身，挪出臥室。
臥室外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有點空落落的。
但很快，乒鈴乓啷的聲音在廚房響起。
雲霓嚇了一跳，她趕忙跑進廚房。
陸景堯正蹲在地上，收拾摔碎了的餐盤。
“嘶”一聲。
鮮紅的血從他指尖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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