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堯聽到那句我根本沒見過你女朋友時,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鬆。
但很快,他腦子裡轉過了另一個念頭。
如果他沒有去找過雲霓,那她為什麼要離開?
難道是因為這些人大張旗鼓來了連城,被她刷到了新聞?
想到這一點,陸景堯的目光更不耐了。
如果不是他們找過來,雲霓怎麼會想要離開他。
陸松年是真猜不透失憶的陸景堯在想什麼了,臉色堪比三月天,說變就變,他乾脆將這次找他的目的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一起回京市?”
“你媽這段時間因為你失蹤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前幾天還因為低血糖暈倒了一次,進了醫院。醫生說是精神壓力太大加上營養不良,還在醫院住院觀察。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她?”
陸景堯聽到他提到他媽,眼皮跳了一下。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些碎片一樣的畫面,心口也湧上來莫名的擔憂。
陸松年看到他的表情鬆動了幾分,趁熱打鐵地補了一句,“你要是擔心你那個女友,我們陸家也不是什麼一定要孩子聯姻的封建家庭。你要是真喜歡,那姑娘也沒什麼道德上的毛病,你帶回去,沒人會攔著你。”
陸景堯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判斷著這句話的可信度。
他可沒忘記,他之所以離開陸家,就是因為他和雲霓的感情不被他們所允許。
誰又知道他現在說這些話,是不是趁他失憶,哄騙他回去,然後再將雲霓打發去別的地方,拆散他們。
不然雲霓能怕他們到僅僅只是聽聞他們來了連城的訊息,就收拾行李準備離開嗎?
陸松年看出他眼中的懷疑,無奈攤手,“我要是想拆散你們,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好好說話了。”
“你是我兒子,你喜歡的姑娘只要人品沒問題,我沒什麼好反對的。你媽那邊更不用擔心,她巴不得你趕緊找個女朋友,省得她整天操心你的婚姻大事。”
陸景堯並未完全信任陸松年說的話,但他的確也想找回過去的記憶,去見一下因為他而生病在床的母親。
他權衡片刻,開口道:“我會和你們去京市一段時間,但在這期間,你們不準去打擾我女朋友,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陸松年聽出了他話裡的擔憂,不就是怕他們突然出現,嚇到他那個女友嘛。只要他肯跟著回京市,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
“不急,你想好了再帶她來見我們也行。”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媽那邊,你至少先打個影片電話。她這幾天躺在醫院裡,總唸叨你,我聽著也不好受。”
陸景堯眉頭微動,點頭應下。
他回到工位,離職的事也暫且擱置。
他看著手機上新增的聯絡人,有些不知所措,並沒有面對陸松年時候的遊刃有餘。
而對面之人顯然很著急想要見到他,通話邀請很快彈了過來。
陸景堯沉思片刻,還是拿起手機,走到一個無人的小會議室,接通了影片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