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堯一路上抱著雲霓走回家。
電瓶車他準備明天白天再去那個酒店騎回來。
懷裡喝醉酒的雲霓還在小聲嘟嘟囔囔著什麼。
陸景堯好奇地低下頭聽了一嘴。
“那個李總……煩死了……整天讓我穿這個穿那個……我又不是他的洋娃娃……”
陸景堯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睛，臉頰泛著醉酒後的紅暈，唇瓣微微嘟著，顯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無聲地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兩步，她又嘟囔了一句。
“還是你好……你從來不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陸景堯的步子放慢了一些，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聽她繼續碎碎念。
“你每天給我做飯……接我下班……還給我錢花......”
“你還長得好看......”
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帶上了點鼻音，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動物。
“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陸景堯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他看著路燈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她最後一句話像一根細細的針，不偏不倚地扎進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她很久，才輕輕開口。
“我不走。”
雲霓當然沒有聽見。她已經徹底睡過去了，腦袋歪靠在他肩窩裡，呼吸綿長均勻。
陸景堯重新邁開步子，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到家之後，他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脫了高跟鞋，又用熱毛巾幫她擦了臉和手。
雲霓全程都沒有醒，只是在毛巾碰到臉頰的時候含糊地哼了一聲。
陸景堯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替她把被子掖好，指尖在她額前的碎髮上停了一瞬，然後起身去了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翻到和他現在領導的聊天記錄。
他前兩天出了個快遞站規模化運營的方案，得到了現在快遞站組長的賞識。
組長的意思是，他已經把方案遞給了連城的總部，總部認為他的方案很不錯，可以在連城所有站點進行規模化運營。
總部打算給他個面試的機會，如果面試透過，他可以直接在物流公司的總部工作。
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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