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操場前的空地上氣氛喧囂而熱烈。
學生會和各個社團都擺了攤位，幾張長桌靠著欄杆一字排開，易拉寶在風裡微微晃盪。桌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海報、一沓沓報名表，還有用來引流的小周邊和徽章。
守在攤位後的多是高二學生，偶爾摻雜著幾個高三的部長。
學生會的幾個攤位擺得最為規矩高冷，全憑路過的學生主動上前搭訕。
旁邊社團就隨意很多，扯著嗓子吆喝，招手叫路過的同學過來看看，隨手往人手裡塞宣傳單，跟菜市場一樣。
大批高一新生三三兩兩湊成一堆，正興致勃勃地穿梭其間。
負責招新的宣發部副部長李昊東暗暗發愁。他是個話少的攝影宅，極不擅長拉人搭訕。眼看著手裡的意向表沒發出去幾張，他正急得想撓頭，眼前忽地落下一道陰影。
席霖站在了攤位前。
“同學，要報名表嗎？”李昊東下意識地侷促起來。
“嗯，給我看看。”席霖語氣輕飄飄的。
她拿過那張A4紙掃了一眼，隨即伸手：“表，全給我。”
奇妙的是，自打席霖在攤位前一站，周遭的人流竟開始源源不斷地向這裡匯聚。她沒吆喝，也沒攔人，可就是陸陸續續有學生主動圍上來諮詢、領表。
面對學弟學妹們提出的各種關於學生會的問題她都對答如流，各部門職責所在和去年舉辦的所有活動她都瞭然於胸。
遇到有新生好奇打聽她是哪個部門、試圖報同一個時，她便微微一笑：“宣發部的。如果有興趣或相關經驗，歡迎報名哦。”
直到手裡的表格被一搶而空，李昊東才尷尬地撓撓頭：“你有參加我們學生會嗎？我……怎麼沒印象你是我們部門的……”
“很快就是了。”她發了一圈單子，有點熱，她隨手將頭髮挽起綁好，問：“報名表還有嗎？”
短短不到一小時，她竟將列印好的表格全部清空。
拍了拍沾著油墨味的手指，席霖微微蹙眉聞了下，轉頭對李昊東道：“估計接下來面試篩選要忙了，來的人會很多。”
正打算離開，迎面便撞見了萬佳。
自上學期結束，兩人還是第一次碰面。萬佳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正經神色，看到她後笑著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到綜合部的攤位前交代事項。
席霖在旁邊耐心地聽了一耳朵，等她講完，便順勢並肩同行。
“你是綜合部的幹事？”
“嗯。這次準備競選部長，加分多。”萬佳的理由樸素又直白，一切為學習讓路。
席霖眼睛轉了半圈，熟絡地抬手搭上萬佳的肩膀，語氣透著一股熟稔的諂媚：“佳佳啊……”
萬佳肩膀不自然的緊繃了一下：“嗯……？”
“部長有什麼好當的，要不要直接競選個副主席試試？加分更多，事還比主席少。”
話音未落，耳邊忽地炸開了一聲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