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霖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餘光瞥到降了三分之一的捲簾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她笑意微微一收。
街燈將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談斯聿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那個黑色打火機。金屬蓋碰撞的清脆“啪嗒”聲,被巷子裡呼嘯而過的風聲悄然掩蓋。
席霖眉梢微動,她站起身,隨意伸展了一下手臂,而後背上包,轉頭對處於掉幀狀態的岑越道:“走了,明天見。”
岑越剛回過神來,就看到席霖已經彎腰貓身出了捲簾門。
門外,談斯聿見她出來,打火機在掌心“啪”地合上,塞兜裡。
席霖側頭掃了他一眼,“你現在真是夠不避嫌的。”
“我有什麼需要避嫌的身份嗎?”
談斯聿掃了一眼超市裡面,漫不經心地反問:“剛才就你們兩個,門拉一半,燈也不開。你不也是?”
“萬佳走了他就不捨得開燈了,我找誰說理去。”席霖聳肩。
談斯聿低低笑了聲,顯然對別人的八卦毫無興趣。
晚自習結束二十分鐘後,學校早已閉校,連路燈都熄了大半。談斯聿不知從哪兒搞到了小門的門卡,兩人省了翻牆的麻煩,大搖大擺地潛了進去。
一路摸到副樓,先經過樓下一片昏暗的前臺。談斯聿拉開櫃門找了一陣,從裡面翻出了一把沉甸甸的巨型液壓鉗。
席霖:“……這麼簡單粗暴?”
談斯聿掂了掂手裡的傢伙:“不然?我們又不是來做特工的。”
更衣室是全封閉的環境,沒有窗戶,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稀薄月光,堪堪鋪在入口處。
25號櫃門上掛著一把黑色的ster Lock密碼鎖。這種鎖的機關極其繁複,需要順時針、逆時針來回旋轉三次對準對應刻度,席霖剛出國上學時,就常被這玩意兒難住。
此刻談斯聿直接用鉗子絞住銀色的鎖梁。僅用了兩秒鐘——
“咔嚓!”
那把堅硬的鎖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碎裂聲,被他暴力絞斷。
鎖開的同一秒,席霖腦海裡轟的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她洗澡前換下來的內衣褲,正原封不動地搭在最上面的衣物堆裡!
談斯聿拉開櫃門,剛伸手要拿,席霖心裡一陣抓狂,幾乎是出於本能,根本顧不上別的,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眼疾手快地搶先將最上面的衣物一把抽出來摟在懷裡。
黑暗環境待久了,也漸漸能視物。
談斯聿被她突如其來的過激反應弄得一怔。他視線掠過她摟在胸前露出半邊的布料,眼底迅速爬上一抹了然的笑。
還沒等他開口調侃,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打在面朝走廊的那面牆上。
“誰在裡面?”保安粗獷的呵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席霖的反應快過大腦,扣住談斯聿的手腕,藉著慣性猛地將他拖進旁邊最深處的淋浴房,腳尖順勢一勾,磨砂玻璃門合上。
狹小的淋浴房內一片漆黑,塞下兩個人顯得逼仄異常。席霖將他按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懷裡還死死抱著自己的衣服,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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